苏清雅将最后一片退烧贴敷在姐姐滚烫的额头上。苏清雪在昏迷中无意识地颤抖，嘴唇干裂，呼吸带着杂音。巷子外的便利店灯光透过报亭破损的窗户照进来，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投下扭曲的光影。苏清雅握紧手机，屏幕上是叶星辰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已出发，坚持住。”她抬头看向巷口，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偶尔驶过的车灯。但她的左臂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不是灼热，是冰冷的警告。灵视自动开启，她“看见”三股暗红色的能量流，正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向这片区域缓慢而确定地……合围过来。
“来了。”她低声说，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苏清雪的眼皮动了动，但没有睁开。
苏清雅咬紧牙关，将姐姐背起来。苏清雪的身体滚烫而沉重，背上的伤口渗出脓液，沾湿了她的衣服。她深吸一口气，左臂的刺痛让她几乎握不住拳头，但她还是迈开了脚步。
不能留在这里。
她背着姐姐，沿着巷子的阴影向深处移动。巷子尽头是一堵两米高的砖墙，墙头插着碎玻璃。她抬头看了看，又回头看了一眼——灵视中，那三股能量流已经进入巷口，距离她们不到五十米。
没有时间了。
她将姐姐轻轻靠在墙边，后退两步，助跑，起跳——左脚踏在墙壁的缝隙上，右手抓住墙头边缘。碎玻璃划破手掌，鲜血涌出，但她顾不上疼痛，用力一撑，翻上墙头。墙的另一侧是另一条更窄的巷子，堆满废弃的家具和垃圾袋，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酸臭味。
她跳下去，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后，她立刻返回墙边，伸手去拉姐姐。
苏清雪勉强睁开眼睛，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抓住妹妹的手。苏清雅用力一拉，苏清雪的身体被拖上墙头，然后滚落下来。苏清雅接住她，两人一起摔在垃圾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巷子另一侧传来脚步声。
苏清雅屏住呼吸，将姐姐拖到一堆破沙发后面。沙发海绵已经发黑，散发着霉味和尿骚味。她蜷缩在阴影里，灵视死死盯着墙的另一侧。
三股暗红色的能量流停在墙边，徘徊了几秒，然后分头向两侧移动。
他们绕路了。
苏清雅松了口气，但不敢放松警惕。她背起姐姐，继续向巷子深处移动。左臂的刺痛越来越强烈，像有冰锥在骨头里搅动。她能感觉到，黑暗侵蚀正在向脖颈蔓延，皮肤下已经能看到黑色的细纹。
必须找到叶星辰。
她掏出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但还能用。她打开定位共享，看到叶星辰的图标正在快速接近——距离不到两公里。
“坚持住，姐姐。”她低声说，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
苏清雪没有回应，呼吸更加微弱。
苏清雅背着姐姐，穿过一条又一条小巷。凌晨的城市像一座迷宫，路灯的光线被高楼切割成碎片，洒在空荡的街道上。她避开主干道，专走偏僻的小路，左臂的刺痛成了她的预警雷达——每当有追兵靠近，刺痛就会加剧。
二十分钟后，她终于看到了那辆黑色的越野车。
车停在一条废弃工厂区的路边，车灯熄灭，像一头蛰伏的野兽。苏清雅靠近时，车门打开，叶星辰跳下车，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子——沐雪。
“这边！”叶星辰压低声音喊道。
苏清雅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过去。叶星辰接过苏清雪，将她抱进车内。沐雪立刻打开医疗箱，动作熟练地检查苏清雪的伤势。
“高烧三十九度八，伤口感染严重，后背有黑暗能量侵蚀的痕迹，经脉断裂……”沐雪的声音冷静而快速，“需要立刻清创、退烧、抑制黑暗侵蚀。星辰，去安全屋。”
“明白。”叶星辰发动汽车，引擎低吼一声，冲入夜色。
苏清雅瘫坐在后座，看着沐雪为姐姐处理伤口。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在车内弥漫，混合着血腥味和药膏的清凉气息。沐雪的动作又快又准，先用手术刀切开化脓的伤口，挤出脓液，然后用特制的药水冲洗——那药水是淡绿色的，带着草木的清香，冲洗时伤口冒出细小的黑色气泡。
“这是什么？”苏清雅问，声音沙哑。
“我调配的净化药水，对黑暗能量有一定抑制作用。”沐雪头也不抬，“但只能暂时控制，无法根除。你姐姐的经脉损伤太严重，需要长时间温养，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苏清雅：“你左臂的侵蚀更严重了。让我看看。”
苏清雅卷起袖子。左臂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手肘上方，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黑色血管，触感冰冷坚硬。沐雪用手指轻轻按压，苏清雅倒吸一口冷气——那感觉像被冰针扎进骨髓。
“黑暗能量正在侵蚀你的神经和血管。”沐雪神色凝重，“如果不尽快处理，你的左臂会坏死，甚至可能危及生命。我先给你注射抑制剂。”
她从医疗箱里取出一支淡金色的针剂，针头刺入苏清雅的手臂。液体注入时带来一阵灼热感，与左臂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几秒后，刺痛减轻了一些，但黑色纹路没有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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