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起来就算了。
林暖摇摇头，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没吵醒陈果果。
走到屋外，她脚步一顿，更加感觉不对劲了。
这屋子的格局、陈设，还有眼前格外宽敞的空间……
都不是她订的那间小木屋。
而是江嘉言昨天用“钞能力”换来的那间。
她心里咯噔一下，她和陈果果住了他们的地方。
那……他们人呢？
林暖顺着楼梯走下来，一眼就看到林阳裹着毯子蜷在沙发上，睡得正沉。
她走过去，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
“帅哥，醒醒。”
林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姐……怎么了？这么早……”
林暖：“我们怎么睡到这边来了？”
林阳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姐，你昨天把伏特加当水喝了，然后就……喝醉了，发生了一点小事，就睡这了。”
林阳说的含糊，省略大量细节，实在不知道怎么和林暖解释，她昨晚变成“狼人的模样”这件事。
林阳说的这话，林暖倒是有点印象，点点头：“我也没想到那酒那么烈，一口下去就断片了。”
林阳补充：“你之前喝的北极光饮料……也是酒。”
“这样啊，”林暖按了按太阳穴，“但它还怪好喝的，完全没喝出来。”
她环顾四周，“那江怀瑾他们人呢？”
林阳：“他们睡隔壁去了。”
林暖继续追问：“你刚才说发生了点小事，具体是什么事？”
林阳表情更复杂了：“姐，要不……现在在69同城上重新找找工作呗，咱们没必要死磕江总这一家公司。”
大不了，他以后也不去江氏做保安了。
林暖一愣：“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阳张了张嘴，正犹豫着该怎么开口。
“咚咚。”
敲门声恰在这时响了起来。
林阳如获大赦，急忙转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林暖觉得自己眼睛可能出问题了。
门外站着两个本该人模人样的男人。
一个右眼明显青了一圈，像被人迎面揍过；
另一个额前顶着一撮参差不齐、堪称“狗啃”的刘海，造型十分不羁。
两人脸上都挂着不同程度的疲惫，和生无可恋的平静。
林暖沉默了两秒，诚恳发问：“你们俩……昨晚是去偷狗，然后被狗抓了吗？”
江怀瑾抬眸幽幽地看向她：“你果然是狗。”
林暖被江怀瑾这突如其来的话说懵了，满脸写着难以置信：“你这人咋还人身攻击呢？仗着自己帅也不能这么胡作非为吧？”
江嘉言跟着走进来：“呦，醒着呢？看着挺精神啊，真让人羡慕。”
他这话说得有点咬牙切齿。
昨晚本来想睡隔壁那间主卧，江握瑜不让，说主卧是暖暖姐留给他住的。
最后江握瑜那个小不点儿占了主卧大床，他们两个大男人挤在次卧两张窄小的单人床上。
江嘉言这辈子没睡过这么憋屈的床，翻个身都怕掉下去。
本来就睡眠浅，这一晚上更是难受得没合眼，稍微翻个身，旁边江怀瑾还冷冷丢来一句：“别动。”
气得他差点当场拆床。
早上爬起来照镜子，右眼的淤青不但没消，反而显得更重了。
他本来憋着一肚子火想发作，可一转头，看见江怀瑾额前那撮醒目的、仿佛被狗啃过又精心保留的刘海……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惨。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林暖一脸莫名其妙：“干嘛呢你们兄弟俩，一大早这么阴阳怪气的……”
江嘉言抬手先指了指自己乌青的右眼，又指向江怀瑾额前那撮实在难以忽视的刘海：“你的杰作。”
林暖怔住了，第一反应是不信这个中登，下意识扭头看向江怀瑾求证。
江怀瑾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看来真是她干的啊。
气氛顿时有点尴尬。
难道回去真的要上69同城找工作了。
林暖摸了摸后颈，干笑两声：“那个……对不起啊两位江总，你们小人不计大人过……”
江嘉言冷笑：“我们记。”
果然是小人。
“可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林暖试图辩解，“我哪知道我喝醉了还会打人呢……”
“你何止打人，”江嘉言越说越来劲，“你还会剪人头发，还会占人便……”
话没说完，旁边江怀瑾忽然低低咳嗽了一声。
江嘉言话音一顿，瞥了他一眼，撇撇嘴，把后面半句咽了回去。
林暖看着两人，虽然记忆里一片空白，但再看看旁边林阳那副心虚躲闪的样子，估计她昨晚是真没少欺负人家。
林暖语气诚恳：“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知道错了……我也没想到那玩意儿是伏特加啊。”
她也挺冤的，打了老板还失去了这段宝贵的记忆，怪让人可惜的。
江嘉言抱着胳膊，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光道歉有什么用？你拿什么赔？”
好不容易抓到这丫头这么大的把柄，他可不得好好利用一下。
林暖自然是舍不得用钱赔的，那只能用身体了。
她思考片刻，试探着说：“那……我给你们当一辈子的狗？”
缴五险一金的那种。
江怀瑾忽然出声：“你本来就是了。”
林暖听江怀瑾的这话，突然有点生气了：“不是，江怀瑾你今天怎么回事？逮着我说两次狗了！”
江怀瑾没接话，只是偏过头低低咳嗽了一声，随即转回话题：“早餐待会儿送过来。你们先回去洗漱吧。”
一听有吃的，林暖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点点头，顺手推了推还瘫在沙发上的林阳：“快去把你果果姐叫醒，我们回那边收拾一下。
林阳叫醒了还在上面睡得迷迷糊糊的陈果果。
陈果果慢吞吞地走下楼，一只手揉着太阳穴：“暖暖……我头有点疼。”
林阳：“果果姐，你昨天也喝了半瓶呢……那个不是果汁，是酒。”
陈果果停下揉脑袋的手，抬起那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睛：“可那个……明明就是甜甜的气泡果汁呀？”
林阳：“……”
得，这位酒还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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