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和陈果果回到小木屋。
她拍了拍衣角的雪沫,对屋里的人说:“我们回去吧,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去摩尔曼斯克。”
众人没有异议,林暖又和陈管事告别,一行人这才上车,驶离庄园。
路上,林暖翻了翻手机里今天的照片,挑了张伊万、林阳他们拉着雪圈奔跑的背影,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一分钟让三个年轻小伙为我做狗。】
副驾驶上的江嘉言低头瞥见那条朋友圈,又透过后视镜瞄了眼后排神色淡然的江怀瑾,怎么看怎么不爽。
手指动了动,几乎从不给人点赞评论的账号,在这条朋友圈底下留下了一句:
【狗霸天】:严谨点,是四条。
林暖看到江嘉言的评论,再看看副驾驶江嘉言的后脑勺。
她开口:“江总,我是那种人,但你不是那块料。你可别惦记我啊。”
江嘉言目视前方,嘴角抽搐:“你想屁吃。”
林暖一路和江嘉言中英切换互怼。
直到车子开回庄园,两人才歇。
回到客用别墅,一进门,陈果果和林阳已经自觉开始整理行李。
林暖走到陈果果身边,伸出手:“果果,你的相机借我一下。”
“哦,好。”陈果果没多问,从包里取出相机递了过去。
林暖接过相机,转身往自己房间走:“我有点事要处理,你们收拾好了再喊我。”
她走进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将相机连接线插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后,林暖熟练地导出存储卡数据。
虽然刚才当着那位中年男子的面删了照片,但相机的临时缓存里还留着可恢复的原始文件。
恢复一张刚删除的照片,对她这个信息专业出身的人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没几下操作,那张雪地里的合影便重新出现在屏幕上。
林暖靠在椅背上,开始复盘今天的事。
这已经是他们在俄罗斯第二次遇到顾叙白的母亲了。
而且今天楚怜口中“爱人的产业”,和顾回家的庄园竟是同一处?
还有,她分明听见那个工作人员称呼那个男人“顾董”。
会不会太巧了。
一个念头悄然浮现:有没有可能……这根本不是什么老白花的“第二春”,而就是“第一春”从未离开?
林暖揉了揉太阳穴,好胀,感觉要长脑子了。
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想了。
林暖随即拿起手机,干净利落地拨通了顾回的视频通话。
笑话,拍电视呢,一个谜团还得拍五六十集。
而且陈果果拿了封口费,她可没拿。
顾回那边很快接通了,屏幕上出现他带着笑的脸:“喂,暖暖。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林暖没绕弯子:“顾回,你现在忙吗?”
“挺忙的,”顾回腼腆的笑了笑,“不过是你打来的,再忙也得接啊。”
林暖:“你先打住,现在的氛围不适合说这个。我有点事问你,你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
顾回愣了愣,随即正色点头:“好。”
镜头晃动了几下,他似乎是起身确认了周围,“我办公室里很安静,就我自己。”
林暖看着屏幕上那张略带困惑的脸,直接抛出了问题:
“小顾啊,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顾回明显怔住了,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但他还是没多问,只是乖乖回答:“顾辞谦。”
顾辞谦?
楚怜喊的也是这个名。
尽管心里早有猜测,亲耳听到答案的瞬间,林暖还是顿住了。
卧靠……还真是。
所以,楚怜根本不是小说里写的那样,等顾家家主离婚才在一起的。
她或许……早就和顾辞谦在一起了。
还是说……从来就没有真正离开过顾辞谦,更没有什么所谓的带球跑。
老白花并不像陈果果那样,打工技能点满,她根本就没有生存能力。
这反而解释得通:顾叙白能顺利长大、甚至被培养得优秀出众,背后必然一直有顾家的资源在暗中支撑。
林暖现在没工夫细想,定了定神,组织好语言:
“顾回,我今天去你家那个庄园玩了。”
顾回在镜头那边傻笑:“你去了呀,里面的雪地项目刺激吗?”
“挺刺激的……”林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但我看到了更刺激的,你要不要听?”
“什么?”
林暖将刚才恢复的那张照片,通过聊天窗口发给了他。
“你觉得这张照片怎么样?”
顾回点开大图,起初语气还带着欣赏:“好美啊,感觉这对夫妻感情真好……”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照片被放大,男人的侧脸轮廓逐渐清晰。
不对,这人怎么……长得和他爸爸一毛一样啊?
顾回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暖、暖暖,”他嗓音有点发紧,“这里面那个男的,好像是……我爸爸。”
林暖冷酷的问:“那旁边那个女的,你看看像你妈妈吗?”
顾回呼吸明显急了,摇摇头:“不太像,而且我妈怕冷,不可能会去打雪仗……这照片你是哪来的?”
林暖:“就刚刚,在你家那个庄园拍的。你说巧不巧,我听到那位阿姨喊那个叔叔顾辞谦……我就有点好奇,所以我才来问问你,我记得你说你爸爸最近也在俄罗斯。”
顾回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整个人像被冻住一样僵在屏幕里。
真的是他爸啊。
林暖静静看着镜头暖,顾回一张小白脸,此刻更是血色尽褪,苍白得吓人。
顾回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种近乎空白的茫然:“暖暖,我大脑……暂时处理不了你刚才说的信息。我现在好乱……”
所以他爸爸所谓的“去俄罗斯处理工作”,其实是和别人……婚外情?
他比谁都清楚,父母之间与其说是婚姻,不如说是一场稳固家族利益的商业联姻。
这些年感情一直很淡,像两棵并排生长却不相依的树,各自守着体面与距离,倒也相安无事地过来了。
正因如此,他才格外渴望自能找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像父母那样,仅凭条件相当就被推入一场名为“门当户对”的安排里。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那么抗拒家里安排的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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