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瑾目光仍落在远处那抹亮橙色雪圈上，语气平静：“林暖很优秀，被人喜欢是人之常情。”
江嘉言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优秀？大哥，你不是吧……”
江怀瑾：“她能打十个你。”
“打十个我又怎么了？”江嘉言不服，“她不照样能打十个你？”
说的好像他江嘉言是什么计量单位一样。
江怀瑾淡淡瞥他一眼：“那你赢过她一次么？”
江嘉言：“……”
半晌，他眯起眼睛，打量江怀瑾：“江怀瑾，你不对劲。我发现你一直在帮林暖说话。”
“你这个老男人……不会也喜欢林暖吧。”
江怀瑾将视线从远处收回，落回江嘉言脸上，严肃纠正：“我不是老男人，谢谢。”
江嘉言一愣。
等等。
他没否认后者！
江嘉言瞳孔微震，显然一时处理不了这个信息。
天塌了，完了完了完了，他感觉自己脑子里有根弦“啪”地断了。
江嘉言咬牙切齿：“你最好打住，你们俩不可能的。”
江怀瑾看着他：“怎么不可能？”
江嘉言：“你什么情况，她什么情况。你们完全不匹配啊。”
江怀瑾默了两秒，才低声开口，语气里罕见地透出一丝较真：“除了年龄我没有办法，你觉得我哪配不上她了，我可以改。”
江嘉言知道江怀瑾误解了他的意思，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句：“……你没救了。”
他们江家是不是祖坟出了点问题，家里可还有正常人。
林暖那边自然不知道江嘉言此刻的天已经塌了。
一旁的林阳和江握瑜看见她和伊万玩得欢，也兴奋地跑过来：
“姐姐！我也要当你的狗！”
林暖乐了，咋一个个还抢起狗的活了？
“你们去当陈果果的狗吧，”她笑着朝陈果果抬抬下巴。
陈果果连忙摆手，脸微微发红：“我、我就不用了……”
林暖：“你就满足满足他们吧，今天不让他们过这把雪橇犬的瘾，往后三十年都得念叨当年我要是拉了雪圈该多好。”
陈果果被她逗得抿嘴一笑，只好点头：“好、好吧。”
陈果果小心坐进了雪圈，窝窝囊囊地叮嘱：“林阳，小瑜，你们慢一点……”
两人已经一左一右抓起牵引绳，跃跃欲试。
林暖却忽然指了指前方约五十米外一棵系着红布条的白桦树：
“要不我们比赛吧！谁先拉到那棵树谁赢。”
她眼睛一转，迅速抛出筹码：“赢的人，睡摩尔曼斯克小木屋的大床房！”
“如果我赢了，我和陈果果睡大床房。如果我输了，大床房就归你俩。”
她在摩尔曼斯克预定的那个雪地小木屋，里面有两个房间，一间是带落地窗的主卧大床房，正对雪松林，视野开阔，据说床上铺着暖和的驯鹿皮毯；另一间则是两张舒适的单人床。
虽都不差，但明眼人都知道主卧才是真正的“风景位”。
江握瑜不清楚林暖的筹码，但房子是林阳预定的，林阳清楚啊。
他听到林暖的话，眼睛立刻变亮，感觉浑身都是劲。
“好咧，一言为定。”
江握瑜见林阳这般架势，也立刻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势在必得”。
陈果果弱弱地抓紧雪圈边缘，小声恳求：“别、别太快了……求求了……我其实睡单人床就很好的……”
林暖转身拍拍伊万的肩，一脸郑重：“伊万，加油啊！我的驯鹿皮大床房，就靠你了！”
“放心！”伊万握紧绳子，金发在冷风中扬了扬。
“三、二、一！开始！”
林阳和江握瑜一左一右，拽着陈果果的雪圈就往前冲。
两个少年铆足了劲，步子迈得又急又碎，雪圈在雪地上刮出深深一道痕。
陈果果闭紧眼，只听见风在耳边呼呼作响。
另一头，伊万拉着林暖的雪圈，起步稳而快。
虽说林阳和江握瑜是两个人拉，陈果果还比林暖轻。
但伊万到底是常年在雪地里活动的本地人，长腿迈开，节奏均匀，雪圈滑行得又顺又快，转眼就超出了一截。
林暖感觉伊万速度越来越快，风声灌满耳朵，不由得把拉环攥得更紧。
她看着前方伊万那一头随着奔跑跳跃的金发，像只大金毛一样，在雪光里毛茸茸地晃着，心里忍不住嘀咕：还得是年轻小伙，这使不完的牛劲……真毛子来了，都不见得有他能拉。
终点那系着红布条的白桦树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赢了……
旁边雪堆后却突然蹿出一道灰白影子。
是毛子！
真的说毛子，毛子到。
它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看管，此刻正撒着欢朝这头冲来，一双蓝眼睛亮得惊人，显然把移动的雪圈当成了什么新奇的玩伴。
“毛子！”陈管事的喊声追在后面。
毛子兴奋地“嗷”了一声，加速扑向雪圈。
伊万下意识往旁边一让，手上的绳子跟着一偏。
雪圈顿时失了平衡，在雪地上打了个滑。
下一秒，林暖连人带圈整个侧翻出去，“噗”一声扎进了旁边厚实的雪堆里。
雪沫四溅，摔了个狗吃雪。
时间仿佛静了一秒。
伊万吓了一跳，赶紧松开绳子跑过来，林暖已经严严实实的扎在了雪地里，只剩两条腿露在外面晃了晃。
他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开始扒雪“挖人”。
两个姐宝男在胜负欲的驱使下，杀红了眼。
拉着陈果果的雪圈火速冲到终点线，这才急忙掉头往雪堆跑。
陈果果从雪圈里起身，担忧地冲在最前头，江怀瑾也从远处快步赶来，眉头微蹙。
毛子浑然不知自己闯了祸，还围着雪堆快乐地转圈摇尾巴。
伊万很快就把林暖从雪里“挖”了出来。
陈果果蹲在旁边，担忧的问：“暖暖，你没事吧？”
林暖坐在雪地里，脸上、头发上、睫毛上全糊着雪，活像个刚出锅的雪团子。
她眨了眨眼，长长呼出一口气，呸掉嘴边的雪沫第一句话是：
“毛子，你当不了雪橇狗，还不让别人当是吧？”
赶到的江怀瑾嘴角勾起，朝她伸出手：“能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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