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她搓着手，这才透过车窗看向外面。
工作人员正利落地将他们的行李一一放入后备箱。
等众人都上车后，车子驶离机场，融入午后两点半的莫斯科街景。
冬日的阳光斜斜铺洒，色泽淡金，落在积雪未消的屋顶与宽阔的道路上。
林暖贴着车窗，目光掠过风格各异的建筑、裹着厚外套匆匆走过的行人、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教堂尖顶，看哪儿都觉得新鲜。
不到半小时，商务车缓缓驶入一扇雕刻精美的铸铁大门，穿过一片覆着薄雪、枝条舒展的园林，最终停在一栋庄重而优雅的建筑前。
极具俄罗斯风格的庄园静静矗立在冬日庭院中。
米白色外墙，浅蓝色窗棂，屋顶是造型优美的弧形穹顶，边缘装饰着细致的白色浮雕。
整座建筑像从童话书里搬出来的城堡，既端庄对称，又透着梦幻。
车子沿着庄园内的道路缓行，林暖望着窗外掠过的园林雕塑、结冰的小喷泉和远处玻璃温室的一角，心里只剩一个念头：震撼，这也太漂亮了。
车停在主屋门前，林暖推开车门。
“哇靠，还是好冷！”
再美的风景也不想欣赏了。
江嘉言从容下车，一旁的随行保镖已适时为他披上厚实的外套。
陈果果在飞机里就换好了衣服，此刻虽然也缩了缩脖子，却不至于狼狈。
林暖和林阳只穿了个冲锋衣，一下车姐弟俩就被冻了个透心凉。
她收回自己上午说的“有钱人的世界是不会冷的”那句话。
至少他俩还是没钱人。
他们姐弟俩身体是健康了点，但不代表能肉身抗西伯利亚冷空气啊！
“快快快！果果跟上！”
林暖一把抱起被裹成小熊的江握瑜，几乎是半扛着他，跟林阳一起埋头冲向那扇看起来就暖融融的雕花木门。
直到踏进屋内，干燥的暖意混合着淡淡的松木香扑涌而来，瞬间包裹住冰凉的皮肤与冻僵的呼吸，林暖才终于长舒一口气。
感觉人活了过来。
身着整洁制服的工作人员早已静候在门厅两侧，微微欠身致意，动作轻缓却不失恭敬。
一位年约四十、身着合体深色西装的男士缓步上前。
他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温雅从容，站定时肩背挺直，带着一种经年累月训练出的妥帖气度。
“各位宾客，一路辛苦了。”他用流利且发音清晰的中文说道，“我是这里的管家安德烈。在各位停留期间，我将负责照料各位的起居。若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告诉我。”
林暖看着这位管家，老派绅士的风度，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轮廓，也是风韵犹存啊。
江嘉言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眉宇间是长途飞行后难掩的倦色。
他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我住主楼。安德烈，带他们去客用别墅休息。今天没有安排，都先缓缓。”
林暖听了江嘉言的话，却不肯离开，凑近半步，眼睛亮晶晶：“江总，我还不累！我们能自己出去玩吗？”
江嘉言沉默地看了她两秒，这死丫头，是石猴么？
在飞机上又唱又跳地闹腾了一路，其他三个人轮流休息，陪着她玩，这会儿居然还能精神抖擞？
……算了，让她出去撒欢也行，总比留在这儿继续祸害他的耳根清净强。
“……可以。”
“那您给我们安排个司机呗？在国外我们可开不了车。”
江嘉言沉默了片刻，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可以。”
林暖还是没动，那双眼睛忽闪忽闪的，一看就是还有要求没满足她。
江嘉言按了按突突跳的眉心：“你还有什么事？”
林暖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笑得一脸纯良，“江总，再给点钱花花呗？我们没换卢布。”
“……我是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么？”
江嘉言简直要被林暖气笑了，怎么问他要钱的架势，越来越理直气壮了。
林暖遗憾的摇摇头：“暂时还没有。”
江嘉言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朝一旁的管家微微颔首。
安德烈立刻上前，会意地躬身：“林小姐请稍等，车辆与本地货币会马上为您备妥。”
江嘉言转头看向自家堂弟：“小瑜，你住主楼还是跟他们一起？”
江握瑜想都没想，立刻往林暖身边靠了靠：“我跟暖暖姐姐一起住！”
江嘉言点了点头，对身旁的安德烈示意：“把他的行李送到客用别墅。”
“各位，请随我来。”
管家安德烈微微欠身，温声引导。
他带着林暖一行人穿过主厅，绕过一道安静的廊厅，来到与主楼相连的另一栋建筑前。
这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外观延续了庄园的典雅风格，却自成一体，通过一条带顶的玻璃步道与主楼相接。
安德烈推开厚重的木门：“这是客用别墅，各位可以在此休息。若有任何需要，请随时按铃。”
林暖走进门内，环顾四周明亮温馨的客厅，沙发宽大柔软，壁炉里柴火已预备好，旁边甚至还有个小茶水间，设备一应俱全。
住他们四个人绰绰有余。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可不想和江嘉言住在一个屋檐下。
很快有工作人员将几人的行李送来。
林暖婉拒了他们帮忙整理的好意，等人离开后，直接把行李箱在客厅地毯上摊开。
她蹲在箱子前翻找，摸出几张在某宝提前买好的境外流量卡，利落地插进手机。
没法上网，寸步难行。
林暖扬声问：“小阳子，咱们今天去哪溜达呢？”
林阳：“按原计划，第一站红场！”
“果果，你去不？累不累？”
陈果果正站在窗边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雪景，闻声转过头：“我去！”
虽然她身体是有点疲惫，但对陌生国度的新奇与期待，早已将倦意冲散了大半。
林暖：“小瑜呢？”
江握瑜：“当然一起去啦！”
林暖：“行！等司机一到，咱们就出发。征服莫斯科第一站！”
这下莫斯科有狗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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