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果：“我还有一个宠物自动饮水机的广告在洽谈呢。”
林暖听罢，不由得失笑：“橘子和柚子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本来平时有陈果果和林阳，她就轮不上铲猫砂了，这会喂猫的事都给她省了。
午饭过后，碗筷还堆在厨房水槽里。
三人刚消灭完一大盘清蒸大闸蟹，懒洋洋地瘫在客厅沙发上。
林阳试探性询问：“姐，马上就要放假了，你们有啥安排？”
林暖低头玩手机：“怎么，想跟我们混？”
“嘿嘿，”林阳挠头笑了，意图明显，“带我一个呗！人多热闹，还能帮你俩拎包！”
又是这个让林暖拒绝不了的理由。
林暖：“也不是不行。反正江怀瑾之前给的那张黑卡，我一次还没用过。怎么也得体验一下。”
林阳眼睛瞪得溜圆：“怀瑾哥哥给你……黑卡？！”
林暖：“对啊，就之前我们去看江苏泷演唱会那回他给我的。据说在国内外但凡顾氏旗下的酒店，吃住都能直接免费。”
林阳没立刻接话。
他眨了眨眼，视线在林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转了一圈，欲言又止，眼神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林暖没注意到林阳的眼神，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瞥向旁边安安静静剥橘子的陈果果：“果果，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陈果果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林暖，摇摇头：“我都可以的。暖暖去哪，我就去哪。”
林暖不是j人，旅行主打一个心血来潮，说走就走。
陈果果更不是j人，她主打一个没主见，林暖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做什么旅游计划。
林暖嚼着橘子，看向林阳：“听你这口气，是早有想法了？”
林阳立刻来劲了，往前凑了凑：“这次放十天呢，我们要不出国玩呗！”
林暖来了点兴趣吗，询问：“去哪啊？”
林阳眼睛发亮：“去俄罗斯咋样？”
“俄罗斯？”林暖想了想：“我之前刷到那边可以体验实弹射击？听着是挺带劲的。”
但随即眉头一皱：“陈果果，你护照是不是还没办？”
陈果果摇摇头：“还……还没办过。”
林阳立刻接话：“果果姐，今天去办呗，现在周末也可以办护照的。半个月肯定下来了，来得及。”
林暖一听有道理：“行，那待会儿收拾一下就去办。”
林阳补充道：“对了果果姐，办护照得用户口本原件。”
陈果果咽了口口水，声音轻了下去：“户口本……在我家里。”
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林暖和林阳对视一眼，这事就不好办了。
去陈家拿户口本的困难程度，比在海市半个月内办下护照的难度要大得多。
林暖吃完了最后一瓣橘子，深吸一口气：“怕啥，不就是回趟快乐老家么？今天正好缺点运动量。走，穿衣服，暖姐带去拿。”
陈果果的感情，林暖是没啥好办法。
陈果果的家庭，林暖保管搅和的天翻地覆。
主打一个没在怕的。
三人简单收拾好东西，临出门前，林阳看了看两手空空的姐姐和陈果果，犹豫着还是开口：“姐……咱们这好歹是去求人，要不要……顺手带点东西？这几个剩下的大闸蟹拿去，反正你也不吃了?”
林暖推开门：“不行，我现在不吃，不代表晚上不吃。再说，怎么就是求人了，你信不信待会是他们求我？”
对陈家人，只有她占他们便宜的份，没有他们占她便宜的道理。
三人打车到了陈果果家所在的小区，陈果果的脚步在熟悉又陌生的楼梯上略显迟疑。
最终还是从包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次却纹丝不动。
陈果果一双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林暖。
“暖暖……门锁好像被换掉了。”
林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迅速上前一步，抬手就“邦邦邦”地敲响了铁门。
力道非常之大。
“开门！开门！开门呐！ 我知道你在家。”
门内先是安静了一会，随即传来拖鞋趿拉地板的急促声响。
伴随着一个不耐烦的尖锐女声。
“谁啊？！叫魂呢！大中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是周水珍的声音。
林暖：“你姑奶奶我。”
门内的周水珍可太熟悉这个声音了，或者说，太忌惮了。
她非但没有开门，反而隔着门板尖利地喊：“你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
林暖：“带你女儿回家看看你呗，这不是好久没来了么。”
“不需要！谁要她看！你们给我滚！赶紧滚！”
陈果果接话：“妈，我就回来拿点东西。门锁……我打不开了。”
门内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周水珍更加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得意的声音：“锁我换了！不换怎么办？谁知道有些人会不会趁我不在，摸回来偷拿东西！我不得防着点？”
陈果果抿紧了唇，垂下眼睫。
林暖却像是根本没听见这番指桑骂槐。
她不再废话，直接抬起手，更加用力地、一下接一下地敲在铁门上。
陈果果家所在的小区都是那种老旧公寓，一层楼挤着好几户人家，几乎没什么隔音效果。
今天周末邻居大多都在家里，陈家这边激烈的敲门声和争执早就惊动了左邻右舍，只是多数人选择在门后竖起耳朵听热闹。
这会一户邻居没忍住，“吱呀”一声打开了道缝，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娘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关切又难免好奇的神色。
“哎哟，这不是果果吗？回来了？这……这是怎么个事儿啊？”
陈果果本来就是泪失禁体质，没忍住又红了眼眶：“大娘好……我回来拿点东西。可我妈妈……她把门锁换了，我进不去。”
这大娘和周水珍做了几十年邻居了，对她的泼辣刁钻和陈家那摊子事儿心知肚明。
她是看着陈果果长大的，这丫头从小就是在这家里受苛责、挨打骂长大的。
偏偏陈果果这个闺女也是逆来顺受的样子，旁人想帮都不敢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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