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就救救我吧！”陈浩好像崩溃了一样，声音带着哭腔，“他们说再不还钱，就要剁了我的手指，还要天天来学校堵我……”
他描述得绘声绘色，俨然一副黑社会讨债的架势。
陈浩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起初，他只是想在游戏里买个新皮肤，好在同学面前炫耀。
他花光了所有的钱后，父母突然停了他的零花钱，为了维持他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就有人推荐他去借校园贷，说日率很低，只要3%，他也不是很清楚，懵懵懂懂地以为等父母消气就能还上。
结果钱越滚越多，短短几周，一万块钱变成了一个天文数字。
当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没能力还完这些钱了，就试图和往常一样，耍赖，没想到催收人直接找到了他的学校。
虽然还没有对他动手，只是每天过来威胁恐吓他，骚扰他身边的同学，扬言要通知他的父母。
但这种威胁比单纯的暴力更能摧毁陈浩的心理防线。
林暖冷静分析：“你欠了十一万，你刚才既然问陈果果要五万，说明你现在手里还有六万？”
陈浩慌乱地摇摇头：“没、没有，我从同学那儿东拼西凑了三万，但根本不够……”
他问陈果果要五万是他觉得陈果果两个月没往家里汇钱，手头最多能拿出五万。
林暖冷笑：“那你还是被剁手指算了，毕竟你根本不值十一万。如果一根手指能把钱还清，性价比还是挺高的。”
陈浩听了林暖的话，失去面部管理能力，濒临崩溃地看向陈果果，希望陈果果可以帮他说句话。
陈果果避开陈浩的视线，不去看他。
林暖看着陈浩，冷冷地说：“不要对别人的钱太有占有欲，把你姐卖了也拿不出十一万。”
陈浩略含期待的看着林暖：“那暖、暖暖姐，你能不能帮帮我。”
林暖眼珠子转了转：“要我帮你……也不是不行。”
陈浩立刻眼睛发亮，像只看到生机的小狗。
“我可以替你还清这笔债，”林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但条件是，你书房里所有东西，我要全部拿走。”
“不行！”
陈浩和陈果果同时脱口而出。
对陈浩来说，书房里的那些游戏、限量版手办和潮牌鞋是他的命根子，即便走投无路也从未想过变卖。
他始终相信只要装可怜、说软话，陈果果就会替他收拾烂摊子。
就算陈果果不愿意，他爸妈也会逼陈果果同意，任何时候都有人能替他兜底。
而陈果果不同意林暖的要求，单纯是觉得房间里面的东西，值不了十万，林暖这分明是为了她在做亏本买卖。
陈果果焦急的发声：“暖暖，那些东西值什么钱啊，那可是十一万啊！”
“你懂什么！”陈浩猛地朝陈果果吼道，转而死死盯住林暖，“你根本不是真心想帮我！谁都不准动我房间里的东西！”
林暖挑眉，她确实不是真心想帮陈浩，这傻波就算被剁碎了她都懒得管。
她纯粹是看不惯陈浩拥有这么个堆满宝贝的舒适窝，现在刚好有一个充分的理由可以拿走。
陈果果对手办盲盒游戏这些东西不了解，但林暖之前让林阳初步估算过，那些限量手办、游戏卡带和鞋子，在二手市场值五十万左右，就是单个出手麻烦，最好是能打包一起卖了。
林暖看向陈浩：“我只给你这么一次机会，你自己考虑，你房间的东西，先不说有没有这么值钱。你现在已经欠了十一万，再过几天利滚利，别说你房间里的东西了，把你们住的房子卖了都还不起了。”
她话锋一转，语气稍缓：“不过我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东西可以先抵押在我这里，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这期间不收你利息，如果一个星期内你能凑齐十一万还我，东西原封不动还你。”
陈浩心想：这和直接要他东西有什么区别，他要是一个礼拜能弄到十一万，他来找她们干嘛？
他攥紧拳头，内心激烈挣扎着。
最终，他还是颓然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自己那些宝贝的价值，但如果一件件挂在闲鱼上慢慢卖，等全部交易完成、货款到账，高利贷恐怕早就滚成了他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天文数字。
作为一个高中生，他根本没有门路找到愿意一次性全部接手的买家。
而且东西真卖给别人，就彻底拿不回来了。
林暖是他姐的朋友，如果让林暖拿走的话，他到时候还有机会要回来。
林暖见目的达到：“那就明天早上，宜早不宜迟。我带合同去你家清点东西。你想办法把你爸妈支开。至于你从同学那儿借的钱，今晚必须全部还清，我会让韩云超盯着你。”
陈浩还试图讨价还价：“你不能先把钱给我，东西又跑不了。”
林暖冷笑一声：“你当我是做慈善的？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你房间里有多少东西我清清楚楚，少一个配件，这笔交易就作废。”
陈浩一哆嗦，害怕的点点头。
确实，放高利贷的人至少还没有打过他，林暖比放高利贷的人狠多了。
林暖放陈浩走了，看着他脚步虚浮、失魂落魄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角。
陈果果还略带担忧：“暖暖，十一万不是小数目，你不用这样帮我……我以前只觉得他性格顽劣了点，真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连高利贷都敢碰。”
林暖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还只是个开始，以后还是个欠下天文数字的赌狗呢，彻彻底底的一个废号。
她没忍住问：“陈果果，如果有一天，你弟弟欠了很多钱，多到你这辈子还不起的钱，不还他就会死，你会怎么办？”
陈果果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为了他去卖身吧。再说，你都说我这辈子都还不起了，我就算卖，也卖不出这个价格吧。”
林暖心想，小说里你不就是为了这个弟弟，把自己卖给江嘉言了么。
林暖继续在陈果果面前刷好感度。
“没事，总归是你的亲弟弟，就帮他一次。但下回他要是再犯，说好了，谁也不准帮。”
陈果果：“再有下回，就算是家里要卖房子，我也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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