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果心想，江总这还是人么，她人都快站不稳了，而且都这个点了，还要交代工作。
林暖看着江嘉言那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心里门清，便转头对顾叙白说：“顾学长，要不我们还是坐江总的车吧。本来和你也不顺路，你也喝了酒，早点回去休息更好。”
顾叙白看了眼江嘉言，最终温和颔首：“那好吧，你们路上小心。”
待两人坐上江嘉言的车，他透过后视镜朝仍站在原地的顾叙白，投去一记胜利者的眼神，随后油门一踩，扬长而去。
江怀瑾坐在副驾驶，手里仍攥着两两个被林暖塞过来的礼品袋。
包装上醒目的品牌logo明晃晃昭示着里面的物品类别。
他忍了又忍，愣是没开口。
江嘉言一路车速飞快，车身频频颠簸，将后排两人晃得左摇右摆。
陈果果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吐意再次翻涌而上，她死死捂住嘴，整张脸憋得通红，眼角甚至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珠。
林暖察觉到她的异样，紧张地问：“果果，你不会又想吐了吧？”
陈果果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含泪克制的点头，都怕用力了能当场喷出来。
完了完了完了。
江嘉言从后视镜里瞥见这情形，脸色骤变，尖锐爆鸣：“别！千万别吐车上！”
林暖气不打一处来：“谁让你车子开这么快！”
江嘉言瞬间放缓车速，几乎是带着恳求的语气，连声哄道：“陈果果你坚持住，别吐！算我求你了……真的别吐！我马上找地方停车！”
林暖急声喊道：“来不及了！大江总！快、快把你手边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把空袋子递给我！”
这下轮到江怀瑾想尖锐爆鸣了。
只见他身体僵硬，指尖微颤地从礼品袋里抽出那件触感柔软的东西，没敢多看一眼，迅速将空袋子递到后座，耳根隐隐发烫。
林暖接过袋子二话不说，利落地撑开袋口就往陈果果耳边一套。
“快，就吐这里面！”
陈果果再也忍不住，对着袋子，就开始吐彩虹。
几乎是同时，江嘉言火速按下所有车窗控制键，连天窗都“唰”地大开。
给四个人身体冻的透心凉。
此刻，四人心也是拔凉拔凉的。
林暖原本只喝了少许酒，并没什么感觉，此刻被这气味一冲，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她强压下不适，伸手拍了拍前座江怀瑾的肩。
江怀瑾手中还攥着那件刚取出的衣物，整个人已经有点死了。
林暖示意他把另一个礼品袋也递过来。
江怀瑾神情麻木的掏出另外一个袋子的东西，把袋子递给林暖。
林暖迅速将袋口撑开，利落地往自己耳边一挂，动作一气呵成。
尽管车窗全开，夜风呼啸，车内依旧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气味。
江嘉言握着方向盘，面色铁青，他今晚最后悔的事就是，非要争这口气送这两个死丫头回家。
车在小区楼下停稳时，林暖已经缓过劲儿来。
她利落地把两个呕吐袋扎紧扔进垃圾桶，又掏出湿纸巾狠狠擦了把脸。
虽然刚才吐空了，嘴里还泛着酸苦，可闻到旁边“老牛烧烤”飘来的孜然香气，她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果果，”她扯扯陈果果的袖子，“我们去吃点烧烤吧？”
江嘉言刚下车就听见这句：……这是谁家的大馋猪啊。
林暖转身朝两位江总扬起笑脸：“两位老板，一起吃点？要吃的话，你们请客。”
江嘉言与江怀瑾在刚才的酒会上几乎是滴水未进，毕竟发生上次那事后，还是警惕点比较好。
这会江嘉言也饿了，点点头气：“好。”
他低头给房特助发了条消息，让人立刻来把车开去彻底清洗，他实在不能接受把这“有味”的车再开回家了。
四人来到“老牛烧烤”找了张空桌坐下。
另外三个人没什么特别喜好，照例是林暖点菜，她只点自己喜欢吃的，其他人爱吃不吃。
陈果果忽然想起什么，转头轻声问对面的江嘉言：“江总，您刚才说……有工作要交代我？”
江嘉言一愣，想到他刚才编的借口，轻咳一声：“明天，我喝的咖啡豆换成巴拿马瑰夏。”
陈果果认真点头：“好的，我记住了。”
林暖心想陈果果还真好忽悠，什么banana龟虾，就给她相信了。
等林暖吃饱喝足，她带着陈果果与两位江总道别。
江怀瑾却轻声唤住她：“林小姐，你的东西……还在车上。”
林暖想起来：“哦对对对！”
她小跑到车边，看到她们的东西已经被妥帖地收进一个素雅纸袋里。
她提起纸袋时忍不住心想：大江总人还怪细心的咧，还知道找个纸袋帮她装好。
年薪五百万的房特助这会匆匆开车赶到，动作迅速地和江嘉言换了车钥匙，又准备离开。
林暖知道他要来，提前就给他打包了一份烧烤，见他一下车就塞了过去。
“房特，请你吃烧烤，江总请客的。”
林暖悄悄靠近：“我们刚才在江总车里吐了，不过你放心，没弄脏车，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你收拾了。”
房特助接过还烫手的纸袋，闻着扑鼻的香气：“没事，小事小事。那我先撤了啊。”
林暖朝他挥挥手：“房特，拜拜，路上小心。”
这边江嘉言结完账，低头闻了闻西装外套上浓重的烧烤味，整张脸又冷了下来。
他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就坐进刚换来的那辆车，朝还站在原地的江怀瑾扬声：“走了！”
江怀瑾朝林暖微微颔首，也跟着坐进副驾。
车子很快驶离了烟火缭绕的烧烤摊。
林暖和陈果果走到公寓楼下，林暖把一直拎着的纸袋打开，取出她买的内衣，将袋子递给陈果果：“你的，拿好。”
陈果果接过袋子：“晚安，暖暖。”
等陈果果走到家门口，白天医院代煎的中药已经放在了门边。
陈果果把药仔细地收进冰箱，心想还是暖暖有先见之明，之前硬是从那个家里帮她搬来了这台冰箱，不然这些药都没法储藏。
她打算明天再开始服用，今天喝了酒就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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