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秃头不依不饶的开始推搡陈果果。
“我女儿怎么没本事？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你凭什么这么说她！”
陈果果被推得踉跄后退。
他却越说越激动，猛地举起了手，眼看巴掌就要落下！
一直安静趴在窝里的大黄突然冲了出来，挡在她身前，对着姜秃头发出警告的低吼。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你朝谁叫呢？”姜秃头抬腿又是狠狠一脚，狠狠踹在大黄身上。
大黄痛得呜咽一声，却没有退缩。
林暖见状也不忍了，上前猛地推开姜秃头。
对方被这猝不及防的巨大力道，推的狠狠撞在自家防盗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杀、杀人啦！”姜秃头惊恐的看着林暖，愣了一秒，随即扯着嗓子大喊，“我要报警！”
林暖正欲上前，陈果果急忙拉住林暖的衣袖，小声劝道：“暖暖，别冲动。这人不能打。你要是实在生气……”
陈果果微微停顿继续说道：“……就打陈浩出出气好了。”
她是知道她家楼下这个邻居的，是小区里出了名的第二号无赖，林暖要是真动了他，他们一家能讹上林暖一辈子。
但自家弟弟……打了也就打了。
站在一旁的陈浩猛地瞪大眼睛：“？？？”
林暖也没有真的想动手，面色平静：“别嚎了。你刚才造谣诽谤陈果果，还先动手推人，我这是见义勇为。要报警也是她报。”
姜秃头梗着脖子：“有证据吗？你说诽谤就诽谤？我还说你打我呢！”
林暖朝林阳扬了扬下巴。
林阳会意，抬手晃了晃一直握在手里的小笨蛋手表，屏幕正闪着录制中的画面。
姐弟俩打配合就是如此默契。
姜秃头还在嘴硬：“果果，咱们都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姜叔叔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哪至于闹到报警啊？你说是不是？”
林暖看了陈果果一眼。
陈果果深吸一口气，虽然声音还带着些许颤抖，却异常坚定：“姜叔叔，你刚才说的话……已经对我造成了伤害。我、我要报警处理。”
姜秃头没想到平时这个看起来窝窝囊囊的小妮子，突然变得这么难说话了，脸色一白：“果果，叔叔给你道歉还不行吗？是叔叔不对，你大人有大量……”
陈果果还是摇摇头。
看着这一幕，林暖不禁想起初见陈果果时，那个被醉汉骚扰都不敢声张、别人一道歉就立刻原谅的怯懦女孩。
如今，她终于学会了在受到伤害时勇敢地拒绝了。
老母亲又欣慰了哈。
林暖觉得古早小说里的柔弱女主们但凡遇到那些法外狂徒，能学会报警，那不得解决百分之八十的问题啊。
想到这，林暖故意吓唬姜秃头：“果果，别和他废话，赶紧报警。到时候别说他女儿，他家大黄三代都考不了公务员。”
姜秃头终于知道怕了:“那、那你要怎样才肯不报警？”
陈果果思索片刻，目光落在一旁瑟缩的大黄身上：“你把大黄和它的崽子都给我吧。”
“这……”邻居一时语塞
姜秃头养狗本就不是出于喜爱，纯粹是为了膈应对门那户和他一直不对付的邻居，故意把狗拴在人家门口。
林暖见状，适时地添了把火：“果果，几只土狗要来做什么？直接报警，让他赔你精神损失费，到时候什么品种的狗买不到？”
姜秃头一听急了，慌忙去解拴在楼道上的铁链：“给你！都给你！现在就带走！”
铁链拴在楼道上很久了，早已锈迹斑斑，他越是心急就越是解不开，急得满头大汗，生怕晚了一秒陈果果就会改变主意报警。
林暖不耐烦地推开他，握住铁链猛地一拽，只听“咔嚓”一声，铁链应声而断，只剩一小截还顽固地留在楼道扶手上。
站在一旁全程目睹的陈浩，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他再一次确信，自己少惹林暖真的是有先见之明的。
林暖把手里的铁链递给了陈果果：“拿着吧。”
陈果果强压下心头的雀跃，重重点点头。
她把身上的外套脱下，小心翼翼地将三只小奶狗裹好，轻轻搂在怀中。
随后牵起大黄脖颈上的半截铁链，头也不回地向楼下走去。
大黄竟也毫不犹豫地跟上她的脚步，仿佛知道这才是它真正该追随的主人。
林暖拿出手机转了五十块钱给姜秃头，并备注买狗钱。
“狗不白要你的。”
楼下，林阳正将最后一件家具搬进货车，即使他们快把陈家搬空了，七米六的货厢依然没能填满。
林暖大呼可惜。
她和货车师傅说了一声，货车缓缓驶向公寓方向。
三人则打了一辆宠物友好专车，去了她常去的宠物医院，谁都没有回头看一眼仍呆立在原地的陈浩。
……
抵达宠物医院后，医生立即为大黄安排了全面检查。
随着检查的深入，医生的眉头越皱越紧。
长期被铁链拴在楼道里的大黄，脖颈处的皮毛已被项圈磨破，金属扣甚至深深嵌入了皮肉。
医生不得不使用专业工具，小心翼翼地剪断了那条锈迹斑斑的项圈。
当他轻轻拨开大黄脖颈处的毛发，一道深可见肉的血痕显露出来，周围的皮肤已经发炎溃烂。
进一步检查大黄的身体状况，发现腹部和肋骨处散布着大小不一的陈旧伤痕，明显是常年遭受踢打所致。
令人心疼的是，尽管检查过程带来了明显不适，大黄却始终温顺地配合着，只是偶尔发出几声压抑的呜咽。
它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周围的人们，仿佛明白大家正在帮助它，自始至终都没有挣扎反抗。
“长期营养不良，”医生语气凝重，“你看这肋骨，一根根都看得清清楚楚。身上这些外伤，都是反复受创留下的旧伤。”
陈果果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滚落。
她伸手轻抚大黄的脑袋，声音哽咽：“对不起……对不起，大黄……我该早点来接你的……”
大黄却温顺地舔了舔她的手心。
林暖：“别自责，过去的你也没有能力保护它。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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