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沉重的铁门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更加浓郁、更加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密道的土腥气不同,这里是纯粹的、属于江底的阴寒与腐朽!门后并非想象中的通道,而是一条横贯江底的巨大空间,一侧是坚实的岩壁,另一侧,则是冰冷、浑浊的江水!原来,这条密道的终点,是一个天然形成的、被人为加固过的江底溶洞!
他们正站在溶洞的一侧,而对岸,就是那座跨江大桥的巨大桥墩!桥墩的底部,赫然镶嵌着一块巨大的、布满裂纹的黑色石碑!那石碑虽被水泥封存,但依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如同实质的怨念与死寂气息!这就是“堕功碑”的锚点核心!
而在他们与桥墩之间,浑浊的江水中,一个庞大、扭曲的黑影正缓缓逼近!正是葬文使!它似乎无法进入这溶洞,只能从江水中伸出巨大的手臂,拖曳着绝贤刃,疯狂地劈砍着岩壁,试图闯进来!
“快!它要破墙了!”季雅惊呼。
“没用的,它在拖延时间,逼我们现身!”范蠡沉声道,“宓妃的布置只能阻挡一时,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李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悸动。他知道,真正的目标,是那块石碑。他不能让葬文使破坏这里,更不能让它察觉到他们的真正意图。
“季雅,用《文脉图》制造一个巨大的幻象,引开它的注意力!就说文脉重燃的节点在城市的另一端!”
“好!”季雅立刻催动《文脉图》,一幅虚假的、显示着另一处文脉节点光芒大盛的幻象被投射到远处的水面。
葬文使的动作果然一滞,空洞的眼眶转向幻象的方向,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暂时放弃了破坏岩壁,拖着绝贤刃,化作一道黑流,朝着幻象的方向追去!
“就是现在!”李宁低吼一声,三人立刻化作三道流光,冲向对岸的桥墩!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到达桥墩的刹那,异变再生!
整座桥墩,连同那块“堕功碑”,猛地爆发出一股更加狂暴的怨念冲击!这股冲击并非物理攻击,而是直接作用于三人的神魂!无数幻象从石碑中涌出:是那位先祖金戈铁马、浴血奋战的场景;是他孤立无援、被叛徒出卖的绝望;是他被押上刑场、仰天长啸的不甘;是祠堂被拆、石碑被断、万人唾骂的屈辱……
这股力量太强大了,直击三人的内心最深处!
“啊!”季雅发出一声闷哼,她出身名门,心高气傲,最受不得这等冤屈与背叛,眼前瞬间出现了自己被同门质疑、被世人误解的画面,几乎让她道心崩溃!
范蠡也眉头紧锁,他一生纵横捭阖,见惯了尔虞我诈,但这股纯粹的历史冤屈,却让他想起了自己某些不被理解的抉择,心神一阵摇曳。
就连李宁,也感到一阵心烦意乱。铜印在剧烈震颤,似乎在警告他远离此地。那股“不值得”、“会失败”的负面情绪,如同跗骨之蛆,侵蚀着他的意志。
“守住心神!”李宁厉喝一声,他知道,心神失守,便是万劫不复!
他强忍着不适,将“守”字铜印高高举起!不再是之前的攻击姿态,而是将其当做一面心盾!印身爆发出温暖而坚定的光芒,这光芒并非净化,而是一种“肯定”与“守护”!光芒所及之处,那些攻击季雅和范蠡的幻象,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消散!
“这是…‘肯定’的力量?”季雅回过神来,震惊地看着李宁。
“宓妃说得对,守护,是心灵的救赎。”李宁咬牙道,“我不能否定他的经历,我要看到他的坚持!”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些痛苦的幻象,而是用心去感受铜印的指引。他仿佛听到了那位先祖的心声:他并非为个人荣辱而战,而是为了心中那份他认为对得起家国的信念!他的忠诚,他的坚持,即便在今人看来是“愚”,也是一种纯粹的、不容玷污的“道”!
“我明白了!”李宁睁开眼,眼中不再有迷茫,而是充满了清明与敬意,“他不是失败者,他只是一个理念的殉道者!他的‘道’,即便不为时代所容,也值得被尊重!”
随着他这份“敬意”与“理解”的升起,铜印的光芒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单纯的守护,而是一种“共情”与“超脱”!
那股狂暴的怨念冲击,在这股光芒面前,竟然如同遇到了阳光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石碑的震动渐渐平息,那股令人窒息的死寂气息,也出现了一丝松动。
“成功了!”范蠡大喜。
三人趁机冲到桥墩底部,来到了那块巨大的“堕功碑”前。
碑身冰冷刺骨,无数裂纹中,仿佛有黑色的怨气丝线在蠕动。李宁知道,这就是锚点核心。
“季雅,用你的玉尺,构建一个稳定的力场,防止怨气反噬!范蠡,帮我护法!”
“明白!”
季雅立刻催动“衡”字玉尺,一道柔和的白光笼罩住三人,将碑身散逸的怨气隔绝在外。范蠡则横杖而立,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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