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在这边买房吗？
秦书瑶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陈旭笑了笑：买房还不简单？随随便便的事。”
秦书瑶的眼睛弯了起来：那我可以要一栋别墅吗？
陈旭秒回，停顿都没有。
别墅、洋房、大平层，随便你挑。”
“挑完了告诉我，我给你付款。”
“房产证上写你一个人的名字都行。
秦书瑶的眼眶忽然微微热了一下。
她知道他有的是钱，也知道他对她向来大方，但每当他用那种这不是什么值得犹豫的事的语气说出这种承诺的时候，她心里还是会涌上一股温热的潮水。
下一刻，把他的手拉到唇边，低头在手背上印了一个轻轻的吻。
这一幕被好几桌客人尽收眼底。
隔了两张桌子的那个圆脸中年男人，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中，目光从秦书瑶低头吻手背的侧脸滑到她因俯身而微微绷紧的肩颈线条，再从肩颈滑到桌面上那两只交握的手。
他忍不住推了推旁边的同伴，压低声音说：老赵，你看那小子，什么来头？那女的漂亮得不像真人，他还说买别墅就买别墅，口气大得吓人。
他的同伴老赵是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年纪稍长几岁，阅历也更深一些。
端起茶杯，假装喝茶，借着杯沿的掩护仔细打量了陈旭几眼。
老赵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你先别管人家口气大不大，你看看他手腕上那块表。
圆脸男人顺着他的提示把目光聚焦到陈旭的左手腕上。
那块表盘是复杂的世界时布局，外圈刻着密密麻麻的城市名称，内圈是深蓝色的表盘配着金色的时标和指针。
表壳在餐厅暖色灯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贵金属光泽。
那种色泽不是普通钢表能有的质感，是铂金或者白金那种沉稳而内敛的光。
百达翡丽的Ref.2523J！
那款表全球限量不到十枚，拍卖会上成交价一千多万人民币起步。”
“有钱都未必买得到，得有关系有渠道有排位。”
“这小子戴着那块表出来吃午饭，你说他什么来头？
圆脸男人把视线收了回来，再也不敢往那边多看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当我没问。
另一桌那个银灰色头发的外国男人也在看。
他虽然坐得远了些，但视力极好，而且他做奢侈品进出口贸易做了二十多年，对腕表的辨识力比老赵只高不低。
在陈旭抬手整理袖口的那一瞬间，他已经认出了那块表壳侧面的刻印和表冠的造型。
这个年轻人看着不过二十五六岁，但举手投足间那种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的从容，恰恰是真正有钱到一定层次的人才会有的东西。
此刻，心里那点要不要去搭个讪，问问他旁边的女士需不需要一杯酒的念头彻底熄了火。
另一桌的三个年轻女人没有听到表价那些窃窃私语。
她们只是单纯地看到了秦书瑶低头吻陈旭手背的那个画面。
穿藕粉色短裙的女孩忍不住用手机在桌下拍了张照。
角度不太好，只拍到了侧影和窗外江景的轮廓，但男人的肩线和女人俯身的弧度在午后的光线里构成了一个堪称完美的构图。
不多久，菜开始陆续上桌了。
一位穿着白色厨师服、胸前别着铭牌的银发先生亲自推着餐车过来，车上摆着第一波冷盘和热汤。
服务生跟在后面，将桌面重新布置了一番。
第一道花雕醉虾用一只浅口的白瓷盘盛着。
虾壳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橘红色，浸润在琥珀色的花雕酒汁里，表面浮着几片薄荷叶和细碎的花瓣。
陈旭先夹了一只放进秦书瑶的碟子里：尝尝，花雕的香味渗进去了，但不会太冲。
秦书瑶用筷子夹起那只虾。
虾壳已经被酒汁浸得微凉。
她轻轻一咬，壳和肉就分离开了。
虾肉紧实弹牙，花雕酒的醇厚香味裹着虾本身的甜鲜在舌尖化开，后味带着一丝冰糖的回甘。
嚼了两下，眼睛不由自主地亮了：这个好好吃！酒味不重，但香味很足。
接着上的是山楂鹅肝冻。
鹅肝被做成了方砖的形状，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山楂果冻，颜色红润剔透，搁在白色长盘的一端。
另一端点缀着两片可食用金箔和一小簇嫩绿色的香草。
陈旭用刀切了一小块递过去。
秦书瑶尝了一口。
鹅肝的肥润和山楂的酸甜在口腔里同时绽放，油腻感被果酸完全中和了，留下来的只有绵密和清爽交替的奇妙层次。
然后是热菜。
炆火焖和牛用一口深灰色的小砂锅端上来。
盖子掀开的瞬间，热气和香气一起腾起来。
牛肉块切得大小均匀，表面裹着深褐色的酱汁。
肉质已经焖到酥烂的程度，筷子轻轻一夹就分离成一丝一丝的纹理。
秦书瑶连吃了两块，差点忘了陈旭说好的最多三块的限制。
黑松茸布袋端上来的时候，造型让她微微愣了一瞬。
外层是一层薄得透光的豆皮，被扎成小布袋的形状，顶端的收口处用一根香葱系着。
用筷子轻轻戳开，里面包裹着切碎的黑松茸丁和菌菇粒，混杂着一点芝士的奶香和黑松露油的醇厚。
其口感丰富，外层豆皮柔韧，内馅鲜香浓郁，咬破的瞬间，各种菌类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
海鲜浓汤黄坛子是用一整只大鲍鱼和干贝、花胶、鸡腿肉一起熬煮的浓汤。
汤体浓稠到几乎能挂住勺子边缘。
秦书瑶舀了一口，舌尖先尝到的是海鲜的鲜甜，然后是干贝的咸鲜和花胶的胶质醇厚感。
整道汤浓而不腻，喝下去连胃都被暖了一遍。
之后上来的几道菜渐次展开：
鱼子酱野菜脆皮松板肉。
薄切的松板肉被烤得焦香酥脆，上层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黑色鱼子酱，咬下去的时候脆壳破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鱼子酱的咸鲜和猪肉的油润在嘴里形成奇妙的层次感。
黑松露鲍鱼鸡粒酥是点心类的，酥皮层层叠叠一碰就掉渣，内馅是切碎的鲍鱼丁和鸡腿肉，拌着黑松露酱，咸香中带着一丝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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