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拿着电话，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谢辞和王寒雨，他们本可以过着安稳幸福的生活，却因为我们，因为晚舟，背负了这么多。
我曾想过把钱还给她，可她却对我说：“舟子，你要是把钱还给我，就是没把我当家人。晚舟的病，我们一起扛。”
我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心里越来越不安。这三年来，晚舟的治疗费用像一个无底洞，吞噬着我们所有的积蓄。每次去国外医院，光是检查费就要上百万，更别说那些昂贵的药物和手术费。我们带来的钱早就花光了，现在全靠谢辞每月转来的钱支撑。
可我知道，舟行文舍的利润是有限的，她每月转来的钱，大部分都是她自己的积蓄。
我打开银行APP，看着上面的余额，心里一沉。余额只剩下十几万了，这点钱，连一次检查费都不够。我又翻出最近的账单，看着上面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我终于意识到，我们治疗晚舟的钱，不够用了。
林溪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她走到我身边，轻声问：“怎么了？”我把手机递给她，她看着屏幕上的余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把脸埋进晚舟的头发里。我能感受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她在哭，却不敢发出声音，怕吵醒怀里的晚舟。
我伸出手，把她和晚舟一起抱进怀里。她的身体很凉，像一块冰。我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溪溪，别担心，我们会有办法的。”可我自己都知道，这句话有多苍白。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已经把自己的房子、车子都卖了，现在身无分文。谢辞的积蓄也快花光了，舟行文舍的生意虽然不错，但也经不起这么大的开销。
晚舟在我们怀里动了动，小手里的小鸭子掉在了地上。我弯腰捡起它，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重新塞回他的手里。他似乎感受到了我们的拥抱，又往我怀里钻了钻，发出细微的鼾声。
走廊里的灯光很亮，却照不进我们心里的黑暗。我看着怀里的晚舟，看着身边的林溪，心里充满了绝望。
我曾以为，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能找到治疗晚舟的方法。可现在，我不仅要面对晚舟可能活不过三岁的现实，还要面对钱囊空空的困境。
我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我不知道我们还能撑多久。我只知道，我不能放弃。为了林溪，为了晚舟，为了谢辞和王寒雨，为了所有关心我们的人，我必须撑下去。
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谢辞发来的微信。她问：“舟子，晚舟的情况怎么样？钱够不够用？不够的话我再想想办法。”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回复她：“够，够的，你放心吧。”我不想让她再为我们操心，不想让她再拿出自己的钱。
林溪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泪水。她伸出手，轻轻擦去我脸上的眼泪，然后笑着说：“舟舟，我们不哭。晚舟还在呢，我们要让他开心。”
她说完，俯身在晚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又对着他轻声说：“晚舟，妈妈带你去看天鹅好不好？这里的天鹅可漂亮了。”
晚舟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小脑袋动了动，嘴里发出细微的咿呀声。我看着眼前的母子俩，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力量。
是啊，晚舟还在呢，我们不能放弃。哪怕只有一天，我们也要让他过得开心。哪怕钱不够用，我们也要想办法。
我抱着晚舟，拉着林溪的手，走出了医院。细雨还在飘着，却似乎没有那么冷了。我看着街上的行人，看着远处的天鹅湖，心里默默想：晚舟，爸爸和妈妈会陪你走下去，无论这条路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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