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的十二月没有雪,只有灼人的冬阳裹着湿热的风,卷过南洋理工大学的棕榈树梢,在图书馆的玻璃幕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笔尖在期末复习资料上划过,纸页边缘已经被手心的汗渍浸得发皱。
桌角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国内的天气推送——杭州已经飘起了小雪,而我这里,依旧是二十七八度的盛夏般体感。
距离寒假还有一周,准确来说,是距离我结束期末考、迎来长达两个月的寒假还有七天。
新加坡的假期总是这样,和国内的假期节奏完全错位:国内的暑假早早在七月中旬就拉开帷幕,而这边的暑假要晚到六月中旬才开始,且只有短短一个月;反倒是十二月的寒假,成了全年最长的假期,比国内的暑假还要久上半个月。
身边的同学都在忙着订回国的机票,或是计划去马来西亚、泰国的短途旅行,只有我,对着日历上的日期,心里空落落的。
掏出手机,点开和林溪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天前,她发了一张西湖雪景的照片,配文“想和你一起踩雪”。
我回了一句“等我寒假回去”,却迟迟没有收到她的回复。
谢辞的朋友圈倒是更新得勤快,大多是和林溪的合照,有时是在奶茶店,有时是在学校的操场,照片里林溪和谢辞笑靥如花,阳光洒在她们的发梢上,像镀了一层金。
我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却又有些莫名的失落。转学来新加坡快一年了,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游刃有余,我早已习惯了这里的湿热气候、英文授课和孤独的夜晚。
只是每次看到她们的照片,总会想起高中时我们三个人挤在一间小出租屋里的日子——林溪在厨房煮面,谢辞在客厅刷题,我在阳台背书,窗外是梧桐叶,沙沙作响。
合上书,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起身去接水。
路过公告栏时,一张租房广告引起了我的注意——“近南洋理工,两室一厅,家具齐全,短租优先”。
广告纸的边缘有些卷曲,上面的字迹娟秀,像是女生写的。
我心里一动,想起高中时林溪和我一起租的那个小房间,她也是这样,用娟秀的字迹在租房合同上签字。
鬼使神差地,我掏出手机拍了下来,却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我住的宿舍离学校很近,根本不需要租房。
回到座位,手机又亮了一下,这次是一个陌生的新加坡号码发来的短信:“请问你对公告栏上的租房信息感兴趣吗?”
我皱了皱眉,回复:“我不租房,不好意思。”
对方很快回复:“没关系,谢谢你。”我没再理会,重新投入到复习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与此同时,南洋理工大学附近的一个老旧小区里,林溪正和谢辞一起收拾着刚租下来的小房子。
房子在三楼,没有电梯,楼梯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饭菜的香味。打开门,是一个小小的两室一厅,客厅的窗户正对着学校的棕榈树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房间里的家具很简单,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两台空调,还有一个小小的厨房。
“太好了,我和林舟高中时租的那个房间很接近。”林溪放下行李箱,兴奋地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牛仔裤,头发扎成了马尾,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谢辞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抹布,轻轻擦着茶几上的灰尘。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文静又干练。
谢辞笑了笑,“房东说这个房子之前也是租给留学生的,家具都很新。”她放下抹布,走到厨房看了看,“厨房也很干净,等林舟放假,正好可以做午饭。”
林溪走到谢辞身边,搂住她的肩膀:“谢辞,谢谢你陪我来。如果不是你,我一个人肯定不敢偷偷跑来新加坡。”
谢辞拍了拍她的手:“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而且,我也想看看林舟现在过得怎么样。”
两人相视一笑,开始收拾行李。
林溪从行李箱里拿出床单、被罩,还有一些小摆件——那是她和林舟一起买的小鸭子玩偶,还有谢辞送的多肉植物。
谢辞则拿出课本和笔记本,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她们这次来新加坡,除了给林舟一个惊喜,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做“小教师”的兼职。
房东介绍她们去附近的华人家庭教小孩中文,林溪教小学,谢辞教初中的英语,薪水不高,但足够她们的房租和生活费。
她们特意避开了复杂的教学内容,只专注于基础的辅导,每天的工作时间固定,既不耽误赚钱,也能留出充足的时间给林舟准备饭菜。
“明天我们就去面试吧。”谢辞一边整理课本,一边说,“房东说那几个家庭都很和善,不用太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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