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休养,陆清昭伤势渐愈。林府上下感念三人相助之恩,日日以佳肴相待,倒让叶明霄颇有些乐不思蜀。
这日清晨,扬州知州赵文方亲自登门拜访。赵大人年约四十,面皮白净,三缕长须修剪得一丝不苟,言谈间自带几分文人雅士的风范。
“三位义士助林府破此奇案,本官代扬州百姓谢过。”赵大人拱手为礼,言辞恳切,“若非诸位,那邪祠不知还要害多少人性命。”
柳当归代表三人回礼:“赵大人言重了,除邪扶正本是我辈应为之事。”
赵大人含笑点头:“今夜本官在府中设下薄宴,聊表谢意,望三位务必赏光。”
林府主人林母也从旁劝说,三人不便推辞,只得应下。
是夜,知州府邸张灯结彩,宴席丰盛。赵大人不但请了林府众人,还邀了扬州几位有名望的乡绅作陪。席间觥筹交错,言笑晏晏,一派和乐景象。
叶明霄吃得心满意足,凑到陆清昭耳边低语:“这赵大人倒是客气,比咱们之前遇见的那些官儿强多了。”他琥珀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流转着金色的光泽,小酒涡随着笑容若隐若现。
陆清昭抿了口茶,目光扫过主座上谈笑风生的赵知州,淡淡道:“宴无好宴,且看便是。”
叶明霄眨眨眼,不明所以,却也不再追问,只偷偷将陆清昭爱吃的几样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果然,酒过三巡,赵大人放下酒杯,忽然长叹一声。
林母关切问道:“赵大人何故叹息?”
赵大人摇头苦笑:“不瞒诸位,本官近来遇到几件蹊跷案子,百思不得其解,甚是烦忧。眼见陆公子、叶公子和柳先生如此才智,本官实在是...心生羡慕啊。”
柳当归捋着胡须,眼中精光一闪:“哦?不知是何等奇案,连赵大人这般明察秋毫之人都觉棘手?”
赵大人击掌两下,屏退左右,席间顿时安静下来。
“说来惭愧,这几月来,扬州城内出了几起命案,死者皆死状诡异,不似人为。”赵大人压低了声音,“本官原不想叨扰诸位,奈何案件迟迟未破,城内人心惶惶...”
叶明霄好奇心起,追问道:“怎么个诡异法?”他虽然经历多次险境,已能独当一面,但听到诡异案件,仍不免有些紧张,不自觉地往陆清昭身边靠了靠。
赵大人面色凝重,缓缓道来:“第一桩,死者是城西永昌当铺的刘掌柜。那日清晨,伙计发现他面朝下溺死在自家院中的水缸里。诡异的是...”赵大人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他的双眼被挖去了,就放在水缸旁的青石板上,整整齐齐摆着。那双眼睛还死死盯着缸中的水面,仿佛在看着什么。”
席间一阵倒吸冷气之声。林云飞握紧了手中的剑,柳当归也收起了玩笑神色。
“更奇的是,”赵大人继续道,“验尸结果显示,刘掌柜确是溺死无疑,但周身无半点挣扎痕迹,似是自愿将头埋入水中。而那双眼睛,经仵作查验,竟是他自己生前亲手挖出的!”
叶明霄听得寒毛直竖,琥珀色的眼睛瞪大了:“自己挖眼再自己溺死?这怎么可能!”
赵大人沉重地点头:“本官起初也不信,但多方查证,确实找不到他人作案的痕迹。刘掌柜家中那夜门户紧闭,无外人闯入迹象,缸边只有他一人足迹。”
陆清昭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叩,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柳当归皱眉问道:“还有其他案件?”
赵大人长叹一声:“第二桩更骇人。城南丰裕粮店的张掌柜,三日前被人发现死在家中。他的三根手指被剁,而其中两根...塞在他自己的喉咙里,活活将自己噎死。”
席间几位女眷已经面色发白,以袖掩口。林云飞的小虎牙咬着下唇,显然也被这诡异的死法震惊了。
“同样,现场无搏斗痕迹,门窗完好。那剁指的刀就握在张掌柜自己手中,指头上的伤口也与那刀吻合。”赵大人声音微颤,“最诡异的是,他脸上还带着笑,一种极其满足、极其愉悦的笑容...而那把剁指的刀上,还刻着一个字。”
叶明霄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臂,那里藏着陆清昭送的袖箭。他看向陆清昭,发现对方正注视着自己,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
柳当归看着这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很快又凝重起来:“两位死者都是商贾之人,且都是掌柜,这其中可有关联?”
赵大人颔首:“本官也怀疑过。但永昌当铺与丰裕粮店并无生意往来,刘掌柜与张掌柜素不相识,实在找不出关联之处。”
陆清昭突然开口,声音清冷:“两位掌柜死前可有什么异常举动?或是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赵大人略显惊讶地看了陆清昭一眼,沉吟片刻道:“据当铺伙计说,刘掌柜死前几日曾念叨过看得太清楚未必是好事。而粮店伙计则说,张掌柜死前曾清点库存,喃喃自语说这些还不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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