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陈世豪私人庄园的防弹落地窗，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照得如同金色的微粒。陈世豪端着一杯产自牙买加蓝山的顶级手冲咖啡，心情比窗外阿尔卑斯山的积雪还要纯粹，比日内瓦湖的湖水还要清澈。他刚刚结束了与他的首席技术顾问，德国专家赫尔曼教授的加密视频通话。
“老板，最后的拼图，我们拿到了！”
视频那头，赫尔曼教授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他那张一向以严谨着称的德意志面孔，此刻涨得通红，像喝醉了酒。他的身后，是位于慕尼黑的“盘古半导体”欧洲研发中心，几位金发碧眼的工程师正围着一台超级计算机，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
“那个代号‘蜂鸟’的内鬼，刚刚把麒麟K4最核心、也是最机密的GPU渲染管线和异构计算调度器的完整VHDL代码，全部传了过来！老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拿到了林溯的灵魂！”
陈世豪嘴角的笑意在扩大，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赫尔曼继续。
“我让团队连夜用最先进的FPGA仿真平台跑了一百遍，完美！毫无瑕疵！每一行代码，每一个逻辑门，都像是钟表匠用镊子精心打磨出来的艺术品。”赫尔曼教授的语气里充满了对技术的敬畏，那是一种顶尖科学家面对更高级文明时的由衷赞叹。
“尤其是这个异构计算调度器，我敢说，这绝对是林溯本人设计的。它的算法思想，至少领先了业界三年。它不像我们传统的设计，把CPU和GPU当成两个独立的单元，而是把它们看作一个可以协同作战的整体。它能智能地分析计算任务的类型，把一部分原本属于CPU的工作，动态地、无缝地分配给数以千计的GPU流处理器去并行处理。我用仿真软件模拟了一下，这种调度方式，能让GPU在处理特定AI和物理运算任务时，效率提升至少50%！而且，功耗几乎没有增加！”
“上帝啊，这简直是魔鬼的设计。林溯……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赫尔曼教授最终下了结论，虽然他是在称赞敌人，但语气里却全是即将把这份天才设计据为己有的狂热。
“好！太好了！”陈世豪终于开口，他将手中的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昂贵的骨瓷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杯中的液体都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胜利而沸腾。
他仿佛已经看到，搭载着这颗融合了林溯“灵魂”的“盘古”芯片的手机，在全球市场掀起一场性能风暴，所有竞争对手的产品，包括苹果那台华而不实的iPhone，以及星溯自己的手机，都在这绝对的性能碾压面前，黯然失色，被消费者彻底抛弃，最终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赫尔曼，以这份完整的设计为蓝本，我们的‘盘古’芯片，什么时候能拿出来？”陈世豪强压住内心的狂喜，问道。
“老板，我已经让团队把最终的、完整的GDSII文件（芯片设计版图文件）重新整合，今天之内就能发给台积电那边。”赫尔曼教授的声音无比自信，“我已经跟他们的副总裁打了招呼，钱不是问题，我要最好的45纳米LP制程，最优先的产能排期！最快九个月，我们就能拿到第一批十万片规模的、可以正式商用的芯片！”
“我们完全可以抢在林溯那个神秘的麒麟K4真正量产之前，发布一款脱胎于它、但性能更强的产品，用他自己的剑，刺穿他的心脏！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九个月……”陈世豪咀嚼着这个时间，眼中闪烁着贪婪而残忍的野心。他觉得九个月还是太长了，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林溯失败时那张错愕的脸。
“不够快！”陈世豪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盘古半导体”CEO的号码，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你现在就飞去台湾，亲自去见台积电的董事长。告诉他，在原有合同的基础上，我再追加五亿美金的保证金。我不要九个月，我要六个月！我要他们在六个月之内，把一百万片‘盘古’芯片，送到我的面前！”
“我要让林溯在准备他下一代产品发布会的时候，绝望地发现，他的‘屠龙之剑’，已经被我提前夺走，并且磨得更加锋利。”
电话那头，新上任的CEO被自家老板这不计成本的疯狂惊得说不出话来，但只能连声答应。
陈世豪挂断电话，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一饮而尽。他不知道，他即将投入的、那天文数字般的数十亿美金，并不是在铸造一把刺向敌人的利剑，而是在为自己，精心打造一副全世界最昂贵、最华丽的黄金棺材。
林溯为他准备的，那份最致命的毒饵，已经被他连着钩子和鱼线，完整地、贪婪地吞了下去。
……
被星溯内部员工戏称为“深渊”的联合计算实验室里，空气与日内瓦湖畔的悠闲截然相反。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服务器指示灯闪烁的幽蓝色光芒；没有咖啡的香气，只有液氮冷却系统散发出的、混合着臭氧的冰冷气息。这里是创造力与智慧激烈碰撞的熔炉，是决定未来十年计算格局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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