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谢无迟丢下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很长一段时间二人都未提起这个话题,尔玉也没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转眼,又是两年有余的光阴滑过。
恰逢三界无甚大事,诸方势力难得的平和。于是,那些曾并肩历经生死如今各自忙碌的故友们,终于寻得了闲暇,得以重聚。
司徒染常年歇业的醉月楼顶层,又一次破例,为这群特殊的老友开放。
“可叫我们好等!我们还当你不来了。”
望着那个一身青衫剑袍,身形略显清瘦踏着夜色姗姗来迟的青年,李不凡眉眼含笑,语带熟稔的打趣。他面前案几上的酒盏已空了一轮。
“就是,我们都喝过一轮了,你这罚酒,怕是跑不掉了。”
凤夕年声音清越,带着几分微醺的爽利,随手拎起一个尚未开封的酒坛,手腕一扬,那酒坛便挟着风声,稳稳地朝着刚踏上楼顶的上官惊鸿抛去。
上官惊鸿几乎是下意识的稳稳接住。
耳边是凤夕年含着笑意的起哄调侃:“迟到了,按规矩,得双倍罚上!”
他抬眼望去。
目之所及,皆是熟悉的面孔。
李不凡,应星几个不消说,这几年,这几位掌门分属各派,在人间打的热火朝天,私底下却常常有聚;
凤夕年一身红衣似火,此刻褪去了白日里在外人面前的威严,正与身旁的祁支勾肩搭背;
北冥靠在栏杆旁,手中把玩着空了的酒杯,是一贯的懒散;
司徒染斜倚在软榻上,依旧是那副对月思人的模样;
梵迦端坐一隅,面前是一盏清茶,神情平和;
还有……尔玉和谢无迟也正回头看着他。
依旧按当年的座位坐着,空着三处,有一处是属于他的。
所有人面前几乎都摆着一盏酒,而唯独两盏酒前没有人影,仿佛是专门为那两个永远不会再来赴约的故人留的。
他们就那样坐在灯火阑珊里,一如当年。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画面与记忆深处某个遥远而温暖的夜晚悄然重叠。
他抱着怀中的酒盏,眸子微微垂落,心头某处像是被这夜风轻轻吹皱。
醉月楼顶月明星疏,此刻恰有一缕带着凉意的夜风抚过他的肩头,恰如那人。
“还愣着干嘛?再等一会儿,你可要罚三倍了。”
尔玉远远的冲他举起了酒盏,笑意藏在她的眼底,似乎曾经的所有隔阂都随着那一笑通通散去。
他不再徘徊,深吸一口气,抱着酒坛,大步走向那个空位。
落座,拍开泥封,清冽的酒香瞬间弥散开来。
十几只酒盏,或满盈,或半空,在灯火与月色的交映下,被一只只手举起。
隔着百年的光阴,隔着生死与重建的沧桑,这些曾于绝境中相互托付性命的酒盏,再一次,清脆地碰在一起。
“不醉不归!”
“喝!”
酒过三巡,楼顶的气氛愈发松弛热络。佳酿入喉,化作暖流与微醺,也撬开了某些平日深藏的心事与疑惑。
“对了,”
凤夕年喝得最多,已有七八分醉意,她撑着下颌,醉眼朦胧地看向对面的上官惊鸿,又瞥了一眼北冥,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盘桓已久的疑问,大着胆子开口:“有个事儿,我一直想问……你,你们俩,尤其是上官。”
她指了指上官惊鸿,“我们可是亲眼看着你掉进那血海的……还有北冥,苏严那厮当年那么厉害,几乎是不死不休的架势……你究竟是如何从他手底下逃出生天的?”
这个问题仿佛按下了某个静音键,热闹的谈笑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被问及的两人。
为什么?
唯二知道内情的二人目光在空中无声交汇,眼底都泛着旁人看不懂的悲色。
北冥只是默默的饮酒并不说话,酒液滚烫,灼烧着喉咙。
上官惊鸿倒是一饮而尽,只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回答。
“因为,爱和不舍。”
有温柔的爱人,不想所爱之人与自己共赴沉沦;
有卑微了一辈子的淤泥不舍意气风发的太阳生生葬送此地。
这世间对于某些人来说,总有一些人和事物,是值得拼上魂飞魄散的代价所护着。
而被用命护着的那些人,更应该连同他们那份一起,好好的活下去。
楼顶一片沉寂,只有夜风拂过,卷走了未尽的话语,含在眼眶里的晶莹,也拂动了每个人心头的弦。
…………
一场伶仃大醉之后,一觉醒来发现多了个娃,是什么样的感受?
正在经历这一场荒诞风波的尔玉对这突如其来的大惊吓表示:天老爷,今夕是何年???!!!
捂着头坐在床上凌乱的尔玉瞧着本该躺着谢无迟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约莫三四岁、粉雕玉琢般的小娃娃!
那小娃娃正嘬着自己肉乎乎的手指,头上扎着两个俏皮的小揪揪,身上穿着鹅黄色的小衣衫。
见尔玉醒来,小家伙乌溜溜的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手脚并用地从被褥里爬过来,一头扑进她怀里,小脑袋在她颈窝处亲昵地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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