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在金属墙壁间来回撞击,红光扫过地面。刘弱弱刚冲进通道,头顶的合金闸门就轰然下落,带起一阵冷风。他一个前扑,肩膀擦着边缘滑了过去,后背的防寒服被刮出一道裂口。
他翻身站起,右臂还在震。刚才那一掌拍地,引力炸开的反冲比以往都强,像是体内有东西在顶撞经脉。他甩了甩手,想把那股麻劲抖掉。
可下一秒,右手突然一冷。
不是风吹的那种冷,是骨头里渗出来的凉。他低头看去,掌心已经结了一层白霜,正顺着小臂往上爬。他猛地按住墙面,想借摩擦散热,结果手指碰触的地方瞬间冻出一片冰纹,蛛网一样裂开。
“怎么回事?”
他抽回手,霜痕却没停,继续在金属上蔓延,发出细微的咔响。地面也开始发白,冰线钻进墙角,消失在管道后面。
他盯着自己的右手。皮肤泛青,血管看得清楚,呼吸喷出的气在面前凝成细点,往下落。
这不是引力。
他试着把意识沉进去,沿着右臂往下探。经脉里两股力量在撞,一股是熟悉的引力流,另一股又冷又硬,像铁块在滚。两者一碰,整条胳膊就像被撕开。
他靠墙蹲下,咬牙撑住。额头冒汗,可汗珠刚出来就结成了小冰粒,啪嗒掉在地上。
脑子里忽然闪出画面——一间实验室,灯是蓝的。有个孩子躺在台上,手臂被固定,针管插进静脉。液体是深蓝色的,流入身体时,皮肤开始结霜。那孩子睁着眼,嘴在动,但没有声音。
台边站着穿白大褂的人,手里拿着记录板。上面写着:“极寒种,代号‘霜’。生命体征稳定,低温适应性达标。”
画面断了。
刘弱弱睁开眼,喘着气。他知道那是陈左臂的记忆碎片。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看到的是谁。
“原来……我还有另一半。”他低声说,“不是失控,是它醒了。”
他闭眼,重新引导。不再压制那股冷流,而是把它往外推,和引力分开走。引力收进掌心,冷气引到皮肤表层。两股力量慢慢错开,不再对撞。
手臂的麻木感退了。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一层薄霜浮出来,不扩散,也不消失,乖乖贴在皮肤上。他动了动手指,霜跟着动,像手套。
“能控了。”
他站起身,刚往前走一步,侧廊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三个四足机械犬从拐角冲出,背部天线亮红,红外扫描锁定了他。
领头那只低吼一声,四肢加速,直扑过来。另外两只包抄两侧,想把他逼到死角。
刘弱弱没动。等第一只跳起的瞬间,他右手指尖往地上一点。
冰痕炸开。
不是一圈,是一道线,像蛇一样贴地冲出,直追机械犬的路线。冰面瞬间形成,光滑如镜。扑在空中的机械犬落地打滑,前爪乱抓,直接撞上同伴。三只叠在一起,卡在墙角,马达嗡鸣不停。
他迈步走过,看都没看它们一眼。
通道尽头是向上的金属梯,通向高台。他爬上去,发现这里是B-7区的监控平台,玻璃墙外能看到整个圆形大厅。中央的容器还在发光,金色能量 pulsing 跳动。剩下的十九个胶囊舱里,人还活着,但脸色更差了。
他贴在玻璃边观察。巡逻路线有规律,每隔三分钟有一段盲区。只要动作快,能绕到主控台后面。
可就在他准备动的时候,右手指尖又是一冷。
这次不一样。不是内部爆发,像是被什么吸走了温度。他低头看去,霜层变厚了,指尖几乎全白。他试着收力,却发现冷气在自动外泄,顺着地板往前爬。
“不对劲。”
他往后退,可冷气不受控了,继续蔓延。玻璃墙开始结霜,视野模糊。几秒后,整片监控墙咔的一声,裂开蛛网状的冰纹。
他立刻意识到问题——这地方太冷了。他的能力在和环境共鸣,越用越强,也越难收。
他强迫自己松手,把右手缩回怀里。可冷意已经传开,脚下的金属板开始发脆,踩下去有细微的断裂声。
“不能再用右手了。”
他换左手摸出干扰器,贴在控制面板上。滴的一声,系统解锁。他推开门,闪身进入走廊。
里面安静。只有远处传来水泵的震动。他贴着墙走,每一步都放轻。前方是通往核心区的最后一道门,上面标着“B-7-α”,需要权限卡。
他正想着怎么弄卡,头顶的通风口突然传来动静。
一块盖板松了。
他抬头,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人影就从上面跳了下来,落地翻滚,躲到对面柱子后。
是个女人。
黑色作战服,脸上有道疤,从眼角划到下巴。她手里握着一把电击匕首,呼吸急促,像是跑了很久。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警觉。
“你也是被抓进来的?”她压低声音问。
刘弱弱没答。他盯着她手腕上的编号烙印——和胶囊舱里那些人的一样。
“你不该在这。”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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