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在风雪中悬停,机舱外的冰原泛着幽蓝光晕。刘弱弱站在舱门边,右手按在金属壁上,引力波动顺着机身蔓延出去,探向下方厚厚的冰层。
信号还没接通。
他盯着驾驶台上的主屏幕,手指微微敲打。刚才苏冷月说要破解监控节点,可已经过去三分钟,通讯频道一片死寂。
“成了。”耳机里终于传来声音,是苏冷月,“我进去了。”
画面一闪,黑白影像跳了出来。二十个透明舱室整齐排列,里面的人被固定在垂直位置,脊椎连着金属管,金色的能量正从他们体内抽出,缓缓流入中央容器。
刘弱弱呼吸一滞。
那些人手臂上的纹路,和他的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他说,“他们是冲着这个来的。”
“不止。”苏冷月的声音紧绷,“他们的基因序列和你高度重合,不是模仿,是复制。组织把你的血脉信息植入了这些人身体里,他们在制造活体容器。”
刘弱弱没说话。他的右臂突然发烫,像是有东西在里面震动。他低头看去,纹路正在微微发光,节奏和屏幕上某个俘虏的心跳同步。
“我能感觉到他们。”他低声说,“他们还活着,但快撑不住了。”
“能量抽取已经持续了七十二小时。”苏冷月快速调出数据,“每次提取都会激活一次麒麟纹反应,他们在用这些人模拟你的战斗状态,收集力量波动模式。”
“目的呢?”
“不知道。但实验台上有刻痕。”她放大画面一角,“一个完整的麒麟图腾,和你皮肤上的纹路同源。他们想重组你的能力体系,造出可控的异能核心。”
刘弱弱盯着那图案看了几秒,拳头慢慢握紧。
“他们把我当成模板?”他冷笑一声,“拿活人当零件拼凑另一个我?”
“差不多。”苏冷月语气不变,“而且你看中间那个容器——金色能量越积越多,等达到临界点,可能会触发某种融合程序。”
“那就不能让他们继续。”
“别冲动。”她说,“整个系统带反侦测机制,强行切断电源会立刻暴露我们位置。你现在下去就是送死。”
“我不下去,他们就得死。”他转身走向战术背包,翻出干扰器和热成像仪,“你标记所有通风口和能源管线,我要找条路进去。”
“你一个人?”
“没人比我更适合。”他套上防寒服,“他们抽的是我的血脉频率,我能感应到能量流向。只要顺着这条线走,就能找到关押点。”
苏冷月沉默了几秒。“行。但我只能给你五分钟的信号掩护时间,之后必须断开连接,否则会被逆向追踪。”
“够了。”
她开始传输结构图。刘弱弱一边听一边检查装备,动作干脆利落。引力波动在他掌心凝聚,轻轻一推,舱壁上的金属板滑开一道缝隙。
“准备好了。”他说。
“等等。”苏冷月突然提高音量,“心跳频率变了!他们……在加速共振!”
画面中,二十个俘虏同时睁开了眼。
瞳孔全黑,没有一丝光亮。但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摄像头方向,仿佛知道有人正在看着他们。
刘弱弱后退半步。
“他们在回应你。”苏冷月声音发紧,“你的出现引发了共鸣,系统检测到了异常波动。”
“那就说明我没来错。”他拉紧面罩,“标记最靠近热源的地下通道,我要从底部切进去。”
“那里有三层防护网,还有自动巡逻装置。”
“我知道怎么避开。”
“记住,一旦发现生命体征下降超过百分之三十,立刻撤离。你救不了所有人。”
“我不需要救所有人。”他站起身,走到舱门前,“我只要救下还能动的。”
直升机缓缓降低高度,贴近冰面。刘弱弱打开侧门,寒风瞬间灌进来。他深吸一口气,右臂纹路再次发烫,这一次不再是疼痛,而是一种牵引感,像有谁在下面喊他名字。
他跃下机身,落地时引力场托住身体,减缓冲击。冰层表面裂开细纹,蛛网般向外扩散。
“开始探测。”他对耳机说。
“收到。第一组坐标已发送。”
他闭上眼,右手贴地,引力波动渗入冰层深处。几百米以下,有金属结构,管道交错,还有微弱的生命信号在跳动。
“找到了。”他睁开眼,“东南方向三十米,有一条废弃维修通道,入口被冻住了。”
“我能远程引爆附近线路制造短路,引开巡逻队。”
“做吧。三分钟后我动手。”
通讯暂停。刘弱弱蹲下身,用手套刮开表层冰雪,露出下方坚硬的冰壳。他将引力集中在掌心,缓慢施压。冰层发出细微的咔响,裂缝逐渐扩大。
几分钟后,头顶传来爆炸声。远处一道电光闪过,接着是警报鸣笛,由近及远。
“走了。”他低语一句,双手发力,整片冰盖轰然塌陷。
黑洞洞的缺口出现在眼前,冷气从里面涌出。他没有犹豫,纵身跳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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