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玥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声音比刚才小了些:“这个…真的谢谢姑姑和丹枫叔。但我……目前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些,也没有那个想法。”
“哎呀,不打紧不打紧!” 白珩大手一挥,一副过来人的豁达模样,“看看你姑姑我,还有你灵汐姨、符华姨,不也都是一个人过得逍遥自在嘛!缘分这东西,强求不来,自己开心最重要。”
她说着,转过头,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镜流,语气变得认真了些,还带着点劝解的意味:“所以啊,镜流流,你也别太操心这事儿了。小玥她既然自己都没这个打算,那咱们更不用急着催。更何况,她可是咱们仙舟的‘团宠’,有我们这么多人看着、护着,谁敢让她受委屈?我们不护着她,谁护着?”
镜流听完白珩这一长串话,既没有点头赞同,也没有出言反驳。
她只是神色如常地夹起一颗长歌刚刚剥好、蘸了醋汁的虾仁,优雅地送入口中,细嚼慢咽,仿佛刚才那场关于女儿终身大事的讨论,与她桌上的美食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
她甚至微微偏头,就着长歌递过来的勺子,喝了一口他吹温的粟米羹,全程没有看白珩一眼,用实际行动表示:这个话题,我懒得接。
长歌看着妻子这副“油盐不进”、只管享受投喂的模样,又看了看努力活跃气氛的白珩、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丹枫,以及虽然被调侃但似乎松了口气的女儿,心中不禁莞尔。
他笑了笑,又夹了一筷子小菜放到镜流碟子里,温声道:“好了,都好好吃饭。小玥还小,未来的路长着呢,顺其自然就好。有我们在,她总能按照自己的心意,过她想过的生活。”
早餐在略显微妙却又莫名和谐的气氛中继续。
阳光透过窗棂,将餐桌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食物的香气与家人的低语交织在一起,构成又一个平凡而珍贵的清晨。
在镜流进厨房洗刷盘子时,长玥立刻挪到长歌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小声问出了憋在心里的话:“老爹,你说……娘亲为什么总好像盼着我早点嫁出去似的?”
长歌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温声道:“也许……她是觉得,这样将来就能多一个人帮你分担压力,多一个人疼你吧。”
“压力?什么压力呀?”长玥天真地眨了眨她那与长歌如出一辙的赤瞳,满脸不解。
看着她这副不谙世事、被保护得极好的模样,长歌心中柔软,又有些感慨,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可能……是我和你娘亲,把你保护得太周全了。你看看你白珩姑姑,”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调侃,“你觉得她一个人过日子,会不会有时候也觉得累?”
白珩的狐耳“唰”地立了起来,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立刻转过头抗议:“喂喂!话密了哦,姐夫!我单身招谁惹谁了?怎么就‘累’了?我这叫自由自在,懂不懂!”
长玥被白珩的反应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加入“战局”,调皮地说:“看来……白珩姑姑也需要找个人管管呢!你看,都‘累’得开始说胡话啦!”
“噗——!” 旁边静静喝茶的丹枫一个没忍住,被茶水呛了一下,连忙偏过头去,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白珩瞪着这“联手作案”的父女俩,又瞥了一眼偷笑的丹枫,气得跳脚:“哇靠!你们父女俩,真是闲得慌,合起伙来编排我是吧!别忘了,灵汐姐和符华姐也都是单身,你们现在在编排我就是在编排她们,小心我告诉她们哦!”
她特别指着丹枫,“小青龙,还有你!笑什么笑!喝你的茶去!”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脚下坚实的大地,毫无预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并非寻常的地壳运动,那震动中仿佛蕴含着某种被压抑到极限、即将喷薄而出的狂暴能量,连空气都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对于经历过仙舟各种风浪的丹枫、白珩和长玥,以及闻声匆匆从厨房赶回的镜流而言,第一反应都以为是突发的地震。
但长歌的神色,却在震动发生的瞬间便彻底沉凝下来。
他没有低头查看地面,反而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穿透奥赫玛庭院上方的天空,仿佛要刺破那层无形的“天幕”,直达浩瀚星海的深处。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赤瞳中倒映着常人无法看见的、来自遥远命途的扰动与恶意。
“……神的时代,终究……要由‘神’的力量来终结吗?” 长歌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与自嘲,仿佛在回应某个只有他能听见的质问,“可我明明……只想作为‘人’,去守护这一切啊……”
这没头没尾、如同谶语般的话语,让身旁的四人心头同时一紧。
他们看向长歌,只见他脸上的温和与调侃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属于战场统帅的冷冽与肃杀。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怪异。
“好了,各位,” 长歌收回望向天际的目光,转向他们,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假期结束了。准备——迎敌。”
“啊?!敌?谁来了?” 白珩惊愕地问道,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武器。
“是‘均衡’的互……以及,被祂力量大幅加强的‘黑潮’。” 长歌斩钉截铁地说道,眼中寒光闪烁,“祂终于忍不住,要亲自下场搅局了。”
他迅速拿出玉兆,向奥赫玛所有核心成员发出了最高级别的紧急集结讯息。
不过片刻功夫,星、刻侓德拉、海瑟音、阿格莱雅、赛飞儿、遐蝶、玻吕茜亚、万敌、风堇、缇里西庇俄丝、那刻夏、昔涟、德谬歌、白厄等人,便已全部赶到庭院,脸上带着困惑与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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