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微微颔首,依旧只执那截青竹,静立如松,周身气息却已与手中青竹融为一体,仿佛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剑。
月御深知先机重要,狐步轻点,身形如电,剑光乍起,如惊鸿般直刺镜流中路,迅捷无比。
然而,镜流只是手腕微转,青竹后发先至,在间不容发之际精准地点在月御的剑脊之上。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月御只觉剑势一偏,那凌厉的刺击便已落空。
她并不气馁,剑招立变,化刺为削,剑光绵密,如瀑布倒悬,正是“飞流千尺”。
可镜流的青竹仿佛早已预判了她的动作,总能在她力道将发未发之际,以最小的幅度、最精准的角度进行格挡或牵引,使得月御的攻势如同泥牛入海,难以奏效。
飞霄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心中震撼无比。
她终于亲眼见到,何为“以巧破力”,何为“后发制人”。
镜流的竹仿佛拥有了生命,总能寻隙而入,占据先机。
数十招过后,月御已是香汗淋漓,她将自己所学的精妙剑招几乎施展了一遍,却连镜流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反观镜流,依旧气定神闲,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心浮气躁,招式徒具其形,未得其神。”镜流清冷的声音响起,“《问心剑诀》,重在‘问心’。你的剑,心在哪?”
月御闻言一怔,手中剑势不由得一缓。
就在这瞬息之间,那截青竹如同鬼魅般穿透了她的防御,轻轻点在了她的手腕之上。
“当啷”一声,月御手中的长剑落地。
她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镜流,脸上先是错愕,随即化为苦笑,最后是深深的叹服。
“镜流姐……我认输。”她心悦诚服地拱手,“看来,那本《问心剑诀》,我确实……还未吃透。”
长歌走到她身边,拾起地上的长剑,递还给她,语气缓和了许多:“现在明白了?剑道无止境。教徒弟,更不能只教皮毛。往后,与飞霄一同过来精进吧。”
月御郑重地接过剑,用力点头。
飞霄也走上前来,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这一次的切磋,给这对师徒都上了深刻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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