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那是什么?”维罗娜拉一边处理自己肋部崩裂的伤口,一边看向莉安德拉,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刚才那一瞬间的“安静”效果,太诡异了。
莉安德拉靠在岩壁上,脸色比之前更白,幽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她抬手轻轻按着眉心,似乎在平复着什么。
“是烙印……蜕变后的一点……新‘功能’。”她喘息着解释,“我能更清晰地‘感知’到那些被‘终末低语’污染的事物的能量结构……刚才那些‘根须’,它们不像怪物,更像是……某种被深度污染、发生了异变的植物根系,或者……地脉的‘毛细血管’?它们内部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植物或地脉本身的‘生长’与‘连接’的本能,虽然被扭曲了,但还在。”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刚才的感觉:“我尝试用烙印……不是干扰,也不是净化,而是短暂地‘共鸣’并‘放大’了它们内部那一点残存的、属于‘植物’或‘地脉’的‘宁静’与‘稳定’的本能频率,强行压制了污染带来的‘攻击’与‘吞噬’指令。就像……在一首疯狂的乐曲里,突然插入一个绝对平静的音符,让整个乐章暂时失序。”
她的话让程让和维罗娜拉都感到一阵寒意。这能力听起来比单纯的干扰或净化更加诡异和……深入。直接触及事物被污染前的本质本能?这需要对能量结构和生命(或类生命)本质有着何等恐怖的洞察力?
“消耗很大吧?”程让看着她苍白的脸。
“嗯。”莉安德拉点头,“而且……不能常用。我感觉到,每次使用这种‘共鸣’,我和烙印本身,都会被那种被污染的‘本质’反向侵蚀一点点。用多了……我可能就分不清,哪些是‘我’的本能,哪些是‘它们’的本能了。”
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能力,双刃剑中的双刃剑。
“那些‘根须’……是从那个洞窟里伸出来的?”维罗娜拉看向裂缝外隐约可见的洞窟入口方向,心有余悸。
“应该是。”莉安德拉也看向那边,幽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我感觉到,那个洞窟深处……有非常浓郁的、与那些根须同源,但又更加庞大、更加……‘集中’的污染源。像是一个……‘母体’,或者一个‘汇聚点’。那些根须,可能是它延伸出来,汲取养分或者……扩散污染的工具。”
程让的心沉了下去。上游也不安全。那个洞窟,很可能就是这片区域污染的一个重要节点,甚至可能是通往更深处那个“心脏”的某个通道或“器官”。
“我们还继续往上吗?”科林斯带着哭腔问,“前面好像……没路了。”他指着裂缝深处,那里确实被坍塌的岩石堵死了。
程让站起身,走到裂缝口,小心地向外观察。洞窟入口附近,那些“腐烂根须”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大部分缩回了水下或淤泥中,只有少数几根还在无意识地缓缓摆动。而那条细小的分流,则紧贴着岩壁,绕过洞窟入口,继续向上游延伸,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沿着分流走,避开那个洞窟。”程让做出决定,“莉安德拉,还能坚持吗?”
莉安德拉扶着岩壁,勉强站了起来,虽然脚步虚浮,但眼神坚定。“可以。但……我需要尽量节省力量。那个‘母体’就在附近,我的烙印和它的污染源之间,有种很强的……‘吸引力’。我必须集中精神,才能屏蔽掉它无意识的干扰和呼唤。”
呼唤?程让和维罗娜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莉安德拉与这污染的连接,似乎随着烙印的蜕变,变得越发紧密和危险了。
四人再次踏上征途,这一次更加小心翼翼,紧贴着岩壁,远离水边,沿着那条仅剩的细小分流,向着上游更深、更未知的黑暗摸索前进。身后,那个隐藏着“母体”的洞窟,如同潜伏的巨兽,静静地张着大口。而莉安德拉眉心的幽紫烙印,则如同黑夜中一盏危险的引航灯,既照亮前路,也可能引来更加深沉的毁灭。在这地底迷宫的深处,污染与净化的界限,自我与异化的边缘,正变得前所未有的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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