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苏清鸢没再逼问。
两人沉默地看着湖面。夕阳将湖水染成金红，美得不真实。
“那个‘七号’，”苏清鸢忽然开口，“他说你背叛了我母亲。是真的吗？”
陆时衍背影似乎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他疯了。被‘蚀’能量侵蚀了二十年，记忆和认知都扭曲了。他的话，不能全信。”
“但他认识你。也知道我母亲。”
“我当年，确实是‘方舟’外围项目的参与者。负责部分能量系统的安全评估和外围情报。林博士……是我的上级之一。”陆时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别人的事，“后来项目出事，IMSA内斗，外部势力介入，情况失控。我选择了离开。在‘七号’那种极端派看来，离开就是背叛。”
“只是离开？”苏清鸢追问。
陆时衍转过身，看着她。夕阳余晖给他冷硬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但眼神依旧深不见底。
“苏清鸢，有些选择，在当时情境下，没有对错，只有取舍。我离开，是为了活下去，也是为了保留一些东西。具体细节，明天再说。”
他顿了顿，语气里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波动。
“你只需要知道，我对林博士，始终抱有敬意。对你的父母……没有加害之心。”
这话真假难辨。但苏清鸢能感觉到，至少在这一刻，他没有撒谎。
“我暂时相信你。”她说。
陆时衍点了点头。“好好休息。这里很安全。有什么需要，找管家或者‘银狐’。她留下负责这里的安全。”
他说完，转身离开房间。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来。
“记住我的话。”
“以后，别玩这么危险的。”
“不值得。”
门轻轻关上。
苏清鸢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手中紧紧握着那枚冰冷的存储器。
不值得？
她想起冰湖之上，他调转车头为她引开怪物的银色身影。想起他主动承担诱饵的提议。想起他刚才那句听不出情绪，却似乎带着某种重量的“不值得”。
这个人，太复杂，太矛盾。看似冷静算计一切，却偶尔流露出难以理解的举动。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陆时衍？
她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他们还在同一艘船上，驶向迷雾重重的彼岸。
而父母失踪的真相，“方舟”计划的秘密，还有“钥匙”背后的宿命……
都在前方，等待着她的探索。
夜色，渐渐笼罩了宁静的庄园和浩渺的湖泊。
新的风暴，或许正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酝酿。
但今夜，可以暂时休息了。
苏清鸢走到床边，躺下，将存储器紧紧贴在胸口。
母亲，父亲，我回来了。
我会找到答案的。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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