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大哥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你想把他逼回地面？”
“逼回去。”
林深顿了顿，“而不是让他把我们逼出去。”
他转过身，面向那片已经聚集了数百人的囚犯群体，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往前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我们不是来送死的。我们是来抢路的。抢出这条通道，抢回地面，抢到典狱长办公室门前。”
“那张雪风呢？”
有人喊道。
“打。”林深说，“但不是在他选的地方打。在他不想打的地方打。”
人群短暂地安静了一瞬，然后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带着点兴奋的骂声，紧接着更多声音响了起来。
“C，这话我爱听！”
“那就干呗！”
“伍老大，你带路，我们跟上！”
伍大哥没有说话，他只是转过身，朝着通道更深处走去。那里，那扇巨大的深灰色石门依然敞开着，门缝里渗出的雾气正缓慢地、不间断地涌向地面。
他迈出一步。
然后两千人同时迈出了一步。
林深走在队伍前端，感觉到北极星刀柄传来的温度比刚才更高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刀锋深处苏醒过来。
他抬起头，看向那道裂缝的方向——无量、梅东、阿韦罗的身影依然悬浮在那里，纹丝不动，像是在等待什么。
等着他们走过去。等着他们走入那扇门。等着他们走到那三具沉默的身影下方。
然后，打一场他们准备好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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