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京城宣武门,王克俭的府邸。
当那些自以为胜券在握的门阀代表和宗室密使,从密道悄然散去,各自奔赴那场注定要失败的阴谋时。
距离王府不足三百步的一座民宅屋顶上,几道如同夜枭般的黑色身影,将一张写满了密语的纸条绑在了信鸽的腿上,迅速放飞。
不到一个时辰。
摄政王府,军机密室。
烛火摇曳,将赵晏那张年轻而冷峻的面庞映照得明暗不定。
锦衣卫指挥使沈烈一身黑色便服,将一份刚刚破译出来的、还带着信鸽体温的绝密卷宗,恭恭敬敬地呈递到赵晏的面前。
“王爷。”沈烈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意,“鱼全都上钩了。王克俭府上的那间密室,咱们的暗桩早在半年前翻修的时候,就把‘听风管’埋进了墙壁里。他们今晚说的每一个字,都一清二楚地记在了这里。”
卷宗里,不仅有王克俭那恶毒的“三步毒计”,有礼部右侍郎吴思齐收受贿赂的账册副本,有张维门生即将煽动太学生闹事的详细计划,甚至连那个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宗室逆党李崇义,与王克俭达成的“废帝登基、瓜分天下”的谋逆大罪,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好,好得很。”
赵晏翻看完所有案卷,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动怒,反而发出了一声极度冰冷的轻笑。
“本王还愁找不到由头来收拾这帮盘根错节的门阀世家和宗室余孽,没想到他们自己倒急着把脖子凑到本王的刀口上来了。”
沈烈眼中杀机毕露,猛地一抱拳:“王爷!既然人证物证俱在,末将这就带人封了王府和那个李崇义的将军府,把这群乱臣贼子统统下到诏狱里去!挨个用刑,不怕他们不把背后所有的人都吐出来!”
“不。”
赵晏摆了摆手,示意沈烈稍安勿躁。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大周舆图前,目光深邃如渊。
“现在抓,只能抓到几个领头的。他们背后那些在地方上盘踞了数百年的门阀大族,只会立刻缩回自己的老巢,斩断所有联系,到时候再想动他们,就难了。”
“本王要的,不是杀几个人泄愤。”
赵晏转过身,那双洞悉人心的眼眸中闪烁着老猎人般的睿智与残酷,“本王要的,是将他们,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赵晏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将所有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绝对自信。他当场下达了三道足以让所有逆党自投罗网的钧令:
“第一,传令下去,继续监控!给本王死死地盯住王克俭、张维、李崇义这三条大鱼的所有动向!他们见了什么人,送了什么礼,甚至连他们家的狗从后门出去叼了根骨头,本王都要知道!只收集证据,不打草惊蛇!本王要顺着他们这条藤,把后面藏着的所有瓜,都给摸出来!”
“第二,传令老刘!”赵晏的语气陡然转厉,“立刻加强三处的防务!摄政王府、贡院,还有……诏狱!”
赵晏的手指在地图上京城诏狱的位置重重一点,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李崇义这个蠢货,他以为本王把他那些宗室同党关进诏狱就完事了?他还惦记着里面那个已经半死不活的鞑靼大汗蒙力克呢!他想劫狱救主,里应外合?可笑至极!”
赵晏看着老刘,一字一顿地说道:“老刘,你亲自带五百名王府亲卫,换上狱卒的衣服,给本王把诏狱围成铁桶!再在诏狱周边布下三层口袋阵!只要李崇义那条毒蛇敢把头伸进来,就给本王立刻把口袋扎死,让他有来无回!”
“东家放心!俺老刘早就备好了铡刀,就等他来送死了!”老刘狞笑一声,独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第三,”赵晏的目光投向了舆图上的南北各省,“传令下去,让锦衣卫的暗桩和青云驿站的伙计们都动起来。暗中保护所有已经启程、即将进京的寒门才子!若有地方门阀敢在半路上构陷、打压、甚至痛下杀手,不必上报,直接给本官……就地格杀!”
三道军令下达,一张针对逆党所有阴谋的天罗地网,被赵晏悄无声息地编织而成。
“王爷,那李崇义勾结外敌之事?”沈烈最后问道。
“重点深挖!”
赵晏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森寒,“他既然敢动这个念头,就绝不可能只联络了漠北的残部。给本王去查!查他跟南洋的荷兰东印度公司,跟安南的叛将黎文渊有没有往来!本王要在他动手之前,把他所有的外部后手,全部斩断!”
赵晏指着密报上李崇义的名字,对老刘冷冷说道:“这条藏在阴沟里的毒蛇,终于肯露头了。之前宗室叛乱,他装疯卖傻躲了过去,本王本想留他一条狗命,没想到他自己非要找死。这次他自己跳出来,就别想再缩回去了。”
“诏狱那边,你布好口袋,就等着他往里钻。”
“遵命!”
沈烈和老刘领命,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王府深夜的阴影之中。
偌大的军机密室里,只剩下赵晏一人。
他负手立于巨大的舆图之前,目光缓缓扫过大周那辽阔的疆域,从冰封的北庭都护府,到富庶的江南水乡,再到风雨欲来的东南沿海。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绝对从容。
王克俭和李崇义自以为是的毒计,在他看来,不过是几只飞蛾,正不自量力地扑向他早已点燃的熊熊烈火。
“就让你们再多蹦跶几天吧。”
赵晏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这龙虎恩科的大幕一拉开,就是你们这群旧时代的余孽,集体谢幕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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