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莱尔说完，率先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队员们。
更衣室里再次陷入安静，但不再是死寂，而是一种沉淀后的肃穆。球员们开始默默收拾自己的物品，偶尔有低声的交谈。
“舰长，”特里走到沐阳身边，声音没了往日的跳脱，“好好养伤。下赛季，咱们再来过。”
沐阳拍了拍他没受伤的右臂：“你也是，喷气机。夏天别光顾着玩，三分还得练。”
“必须的！”特里重重点头。
德克走过来，与沐阳用力拥抱了一下，什么也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艾弗森收拾好自己的包，走到沐阳面前，伸出手。沐阳握住。艾弗森的手很有力，手心粗糙。
“小子，路还长。”艾弗森只说了一句，然后压低声音，“脚踝废不了，明年我还能打。”
沐阳看着他眼中仍未熄灭的火光，点了点头：“等你。”
队友们陆续离开。更衣室渐渐空荡。沐阳在队医的帮助下，缓慢地换上便服，每一下动作都牵动着伤处，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更衣室的门被敲响。进来的是球队公关总监和一个西装革履、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NBA联盟总部特派联络官，不是詹金斯，但沐阳认得他。
“沐先生，抱歉在此时打扰。”联络官语气官方，“受联盟执行副总裁亚当·萧华先生委托，有几件事需要正式通知您。”
沐阳心中微沉，示意对方继续。
“第一，关于您‘球员-老板’双重身份的特别观察期，随达拉斯小牛队赛季结束而告一段落。联盟感谢您在季后赛期间的配合。但常规审查程序将继续进行，后续会与您的法律团队保持沟通。”
“第二，关于G5比赛中，您与布鲁斯·鲍文先生的冲突，以及后续鲍文先生被处罚事件，联盟竞赛委员会已审核完毕。认定鲍文先生的一级恶意犯规判罚正确，其自动禁赛一场的处罚已执行。此事了结，联盟不再追加处罚。”
“第三，”联络官顿了顿，表情更加严肃，“也是萧华副总裁特别强调的：鉴于您已正式成为休斯顿火箭队控股股东，联盟提醒您，必须严格遵守《NBA章程》中关于利益冲突和竞争平衡的所有条款。在即将到来的休赛期，尤其是在涉及球员交易、选秀、自由球员签约等事务时，您必须确保达拉斯小牛队与休斯顿火箭队的决策完全独立，并做好完备的记录以备联盟随时核查。任何可能损害联盟公正性的行为，都将受到最严厉的处罚。”
三条通知，一条比一条直接，最后一条更是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联盟的态度很明确：常规赛和季后赛的“特别观察”只是开始，真正的监管和压力，将在休赛期的运作中体现。萧华这是在划清界限，施加压力。
“我明白。”沐阳脸色平静地回应，“我会严格遵守联盟规定，我的团队也会全力配合任何审查。”
“很好。”联络官点点头，留下一份书面通知，便告辞离开。
公关总监叹了口气，拍了拍沐阳的肩膀：“Sunny，好好休息。外面媒体……我们会尽量挡着。但关于火箭队的问题，恐怕会越来越多。”
“谢谢。”沐阳道谢。他知道，赛季结束，但场外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走出球馆，圣安东尼奥的夜风带着湿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大批媒体还守在外面，长枪短炮立刻对准了他，问题像潮水般涌来：
“沐阳，对赛季结束有何感想？”
“伤病是否影响了你的发挥？”
“如何看待马刺队？”
“作为火箭队老板，你对小牛本赛季的表现作何评价？”
“下赛季你会留在小牛吗？”
“你和艾弗森、德克的组合会解散吗？”
沐阳在球队保安和工作人员的护送下，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走向大巴。肋骨处的疼痛和失败带来的疲惫，让他此刻没有任何应对媒体的心情。
坐上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圣城夜景，沐阳闭上眼。系统的提示再次在脑海中回响，尤其是关于伤势修复和善念值消耗的部分。
【预计完全加速修复需消耗善念值：80-100点。】
他目前只有38点。远远不够。
是慢慢静养，错过部分夏季训练和可能的早期国家队集结？还是想办法尽快获取善念值？
善念值的来源……慈善，正向影响力，纯粹的善行。
他的“沐阳-云雾助学基金”和“跨越山海”计划一直在运作，但带来的善念值是持续而缓慢的。或许，需要一些更直接、更聚焦的行动？
同时，火箭队那边，莎拉·陈和李明应该已经着手开始夏季运作的筹备。管理层搭建，球员评估，选秀策略（火箭今年拥有一个乐透末段的首轮签），自由市场目标……千头万绪。而联盟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还有家庭，薇薇和即将出生的孩子，刚刚到来的岳父母……
肩膀上的担子，非但没有因为赛季结束而减轻，反而变得更加纷繁复杂。
大巴在夜色中驶向机场。沐阳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肋间的隐痛，也感受着心底那簇被失败暂时压制、却从未熄灭的火苗。
这个赛季结束了，带着遗憾和伤痛。
但结束，也意味着新的开始。
山顶的攀登，从未止歇。只是需要稍作休整，包扎伤口，看清前路，然后，再次出发。
他需要一份计划，一份涵盖康复、商业、家庭和未来竞技目标的，详尽的休赛期计划。
而第一步，是回到达拉斯，回到那个有灯光、有温暖、有等待的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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