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091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略微有些失真，但依旧能听出属于女性的清冷音色，以及其中蕴含的冰冷怒意：“没想到吧，姜云，我们又见面了。”
“确实没想到。”
姜云点点头，匕首在指尖转了一圈，正手握紧：“上次医院，我偷袭了你。”
他说话时身体微微下沉，脚尖轻轻碾动地面。
三十米，是双方能在一秒内互相触及的危险距离。
在这个距离上，任何细微的动作都可能引爆战火。
“偷袭？”
091头盔化作纳米金属粒子，融入体表的作战服内。
她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的碎石被踩成粉末。
三十米距离缩为虚无。
短刃撕裂空气的尖啸刺入耳膜，直削姜云颈侧动脉。
五期基因的爆发力让身影拖出残影，快得超越【显敌雷达】的刷新频率。
快！
这是姜云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但他早有准备。
左脚向侧后方滑步，身体顺势右转，匕首自下而上撩起！
“铛！”
金属撞击的脆响炸开，火星迸溅。
姜云只觉虎口一麻，匕首险些脱手。
091的短刃上传来的力道比他预想的要强，虽然不及他的爆发力，但配合上那恐怖的速度，杀伤力依旧惊人。
一击不中，091没有后撤。
她借着碰撞的反作用力旋身，左腿如鞭抽出，踢向姜云侧肋！
姜云没有格挡，反而沉肩前撞。
砰！
腿骨撞在肩部的闷响同时，姜云的左拳已经轰向091腹部。
这一拳他调动了全力，拳锋周围的空气隐隐扭曲。
091瞳孔微缩，身体如鬼魅般后仰，拳风擦着她作战服掠过，将纳米金属作战服震得发响。
两人一触即分，相距五米。
“你的力量……”
091低头看了眼破损的作战服，再抬头时眼中多了几分凝重：“难怪上面要我们对你动手，这才多久……”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再次消失。
不，不是消失，是速度太快，在原地留下了一抹淡淡的残影，本体已经化为一道模糊的灰色光线，并非直线冲击，而是以诡异的弧形轨迹，瞬间切到了姜云的左侧！
这一次，她的目标不再是脖颈，而是姜云持匕的右手手腕！
快！
比刚才更快！
姜云瞳孔骤缩。
五期基因带来的速度优势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几乎超越了人类动态视觉的捕捉极限。
他来不及完全格挡，只能凭借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将右手手腕向内猛地一缩，同时左臂屈肘，横撞向091可能出现的下一步轨迹。
“嗤啦！”
短刃的锋刃擦着姜云右前臂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091在一击之后，根本不作停留，鬼魅般绕到了他的身后！
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姜云甚至没有回头，身体猛然前倾，右脚为轴，左脚向后狠狠一记蝎子摆尾！
“砰！”
脚后跟与091仓促格挡的小臂撞在一起。
091闷哼一声，向后滑退两步，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姜云这一记反击的时机和角度刁钻无比，完全不像是在视野盲区的应对，更像是背后长眼。
091稳住身形，她没有再急于抢攻，而是开始绕着姜云快速移动，想要寻找出一个破绽，一个姜云精神或肉体稍纵即逝的松懈。
姜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让心跳平稳下来。
他目光低垂，似乎看着地面，但实际上全身的感知已经提升到极限。
耳朵捕捉着091每一步落下的细微声响，皮肤感受着空气因她移动而产生的微弱扰动，甚至能隐隐“嗅”到那股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属于高阶基因强化者特有的、冰冷而锐利的气息。
姜云嘴角一咧：“我好奇，为了杀我，你们到底能派出多少像你这样的‘高级耗材’？”
“耗材”两个字，像针一样刺了091一下。
她眼中黑色的怒火一闪而逝。
“牙尖嘴利！”
她低喝一声，身影再次暴起！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快攻，而是全力爆发！
深灰色的身影几乎拉成了一条直线，短刃在前，人随刃走，刃尖直指姜云心口！
五期基因的力量和速度在这一击中毫无保留，空气被撕裂发出凄厉的尖啸，甚至在她身后拖出了一道短暂的白痕！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刺，姜云没有选择后退或闪避。
后退只会将背后的空门暴露给更快的她，闪避则会陷入她后续连绵不绝的追击。
他做了一个让091意想不到的动作。
左脚猛踩地面，水泥地面瞬间龟裂下陷。他没有调动肌肉的蛮力，而是意念沉入丹田，一丝微弱却凝实无比的“炁”从气海穴涌出，瞬间流遍右臂经脉！
横练肉身决锤炼出的筋骨肌肉，在这股“炁”的催动下，仿佛被注入了爆炸性的能量，却又凝而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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