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节被祝浅予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指尖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又重新覆上她的手背。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声音低沉而又温柔：
“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欢了，大概是很多年前吧。”
“很多年前？”
祝浅予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满是震惊，握着手机的手都微微收紧。
屏幕上汪珍的消息还亮着。
但是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温知节的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一直以为，他们对彼此的心意，是在A大相遇后，才像春芽般慢慢冒头的。
怎么在温知节这里，时间被不停的累积。
从天到月，再到年。
时间的单位不断变化，与此同时，爱意也在不断堆砌。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咚咚地跳得飞快。
甜意混着震惊从心底往上涌，连耳根都泛起了红。
她咬着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带着期待的颤音追问：
“是……具体什么时候啊？”
温知节抬眼望她，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可嘴角却勾着抹狡黠的笑，只摇头不说话。
“你说嘛！”
祝浅予急了，干脆往他身边凑了凑.
晃着他的手臂撒娇，声音软得像棉花，“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她很少这样示弱，眼尾微微泛红，模样又软又糯。
换作平时，温知节早就缴械投降了，可这次却像是铁了心。
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依旧不肯松口。
“你！”
祝浅予见撒娇不管用，气鼓鼓地转过头去。
故意把背对着他，腮帮子鼓得像含了颗糖。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家伙怎么油盐不进啊！
可没气两秒，她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窗外大厦上的电子屏。
那是个高端珠宝广告，模特穿着香槟色礼服，脖颈间戴着的那串珍珠项链格外惹眼。
圆润饱满的珍珠串成链，坠着一颗鸽蛋大小的粉珠。
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极了记忆里某样被珍藏的东西。
她猛地想起汪珍的消息，又想起最近经常被提起的珍珠项链，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来，她忍不住侧过头，语气带着点试探：
“温知节，你……有送过我珍珠项链吗？”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他轻轻握住。
温知节的指尖带着暖意，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烫得她心尖发颤。
他的指腹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声音放得更柔，像羽毛拂过心尖：
“有，你13岁那年，也就是我去支教的那一年。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13岁？生日礼物？”
祝浅予彻底愣住了，嘴里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词，脑海里瞬间炸开了一道光。
那些被遗忘在时光角落的记忆，像被按下播放键的电影，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出来。
13岁生日那年，爸妈特意给她办了场生日会。
邀请了亲戚朋友和同班同学，家里的客厅被气球和彩带装点得格外热闹。她当时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像只快乐的小鸟，拆礼物拆得不亦乐乎。
其中有个礼物格外特别。
深蓝色的丝绒首饰盒，缎带打得精致的蝴蝶结，摸起来软乎乎的。
她当时好奇地拆开，打开的瞬间就屏住了呼吸：
里面躺着一串珍珠项链，珠子不算特别大，直径大概有黄豆大小，正好适合她那个年纪的小姑娘戴。
珍珠白得像雪，没有一点瑕疵，下面还缀着一颗粉色的圆珠。
在卧室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好看得让她移不开眼。
她当时抓着项链就要往脖子上戴，可妈妈丛女士凑过来看了一眼后，却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拉着爸爸窃窃私语。
她隐约听见“这珍珠是天然的”“价值不菲”之类的话，妈妈摸着她的头，语气温柔却坚定：
“宝贝，这项链太贵重了，咱们先好好珍藏起来，等你再大一点再戴，好不好？”
当时的祝浅予并不理解爸妈的意思，只觉得妈妈的话有道理，乖乖地把项链放回首饰盒。
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原来……送项链的人是他？
祝浅予猛地转过头，看着温知节的眼睛，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的视线紧紧锁在他脸上，试图从他的眉眼间找到一点过去的痕迹。
可她明明没在生日会上见过他啊！
温知节长得那么引人注目，少年时想必也是清俊挺拔的模样，要是见过，她怎么会记不住？
也许是看出了她眼底的疑惑，温知节握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语气耐心地解释：
“你的生日会我没有参加，是我母亲帮我送的礼物。”
“所以，你是从......”
温知节看着祝浅予逐渐泛红的眼眶，伸手拭去她眼尾的湿意，笑着接话：
“现在你还没做好准备，等以后，我一定全都告诉你。”
祝浅予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不是难过，是欢喜，是震惊，是突如其来的心动。
“那以后找一个时间，你一定要全部说给我听。”
她眼睛里雾蒙蒙的，泪珠挂在长睫毛上，在车外霓虹灯的照耀下，像碎钻一样闪着光，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好，全部都告诉你。”
两个人十指紧扣的瞬间，祝浅予的心像被填满了蜜糖，连眼泪都带着甜味。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擦干，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温知节看她不哭了，松了口气。
用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腕，语气依旧温柔：
“对了，那项链……你当时喜欢吗？”
祝浅予被他这突然的话题转换问得一愣，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想起当时看到项链的欢喜，忍不住点头：
“喜欢啊！可丛女士说太贵了，不让我戴。”
说到这儿，她突然来了精神，凑到他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好奇的小猫：
“你偷偷告诉我，那条项链到底多贵啊？能让丛女士都震惊的，肯定不便宜吧！我妈平时见多了贵重东西，很少有能让她倒吸凉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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