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曜野走后，其他人的校园生活仍按部就班地继续着。
可校园的角角落落，似乎都残留着他的印记，挥之不去。时星柠总能在不经意间，从旁人的闲谈里捕捉到他的名字。
课堂上，老师点评优秀学生时，总会提起那个成绩拔尖、前途无量的他；
就连在饭堂吃饭，时星柠也逃不开关于他的八卦。
“诶你听说没，高二（6）班那个学霸转学出国了。”
“叫什么名字？”
“萧曜野啊，长得挺帅的，笑起来还有颗虎牙。”
“他啊我知道，听说和女朋友一起走的，叫王淑宁？俩都是学霸，郎才女貌的……”
“当！”
一声清脆的瓷响骤然打断了那女生的话——是时星柠的勺子碰到了碗沿。
她抬眼，眼神没什么温度，淡淡地问身边的林在橙：“小橙子，吃完了吗？”
林应橙先是一愣，对上那群议论者疑惑的目光，又对上时星柠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眸，瞬间明白了什么。她慌忙扒拉了两口饭，语速飞快地答：“吃完了吃完了。”
时星柠没再说话，只是垂眸看着餐盘里的饭菜，站起身来，周身像罩了一层冷冽的薄冰。
那些关于萧曜野的只言片语，像细小的针，扎得她心口发紧，可她脸上却瞧不出半分波澜，只有指尖微微泛白，攥紧了那把冰凉的勺子。
林应橙快步走到那几个被打断谈话的女生旁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地解释：“姐妹，别听那些到处传的话，他俩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那女生一脸懵：“？？？” 怎么感觉自己吃了个假瓜，还隐隐闻到了新瓜的味儿。
林应橙赶紧追上前面的时星柠，劝道：“阿星，别往心里去，这些都是没影的谣言，就当没听见算了。”
时星柠垂着眼睫，声音冷得像冰：“那你说说，他为什么不联系我。”
林在橙瞬间语塞。
萧曜野自从那次离开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班里没人能联系上他，发出去的消息也全都石沉大海。不止时星柠，连莫姐也都和他断了联系。
林应橙知道他俩在一起，还是在萧曜野走了之后才知晓的。
“也许真有别的原因呢。”林应橙试图安慰，“你别胡思乱想了，我们赶紧回去上晚自习吧。”
时星柠把洗好的碗放进消毒柜，冷不丁问：
“先不说我们，你和季南泽怎么了？最近你们关系怎么那么冷淡，你数学题不会宁愿找老师，也不肯回头问他。”
林应橙愣了一下，别过脸，语气闷闷的：“……就是不想问他。”
这下时星柠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气息，挑眉问：“吵架了？”
林应橙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一句：“……算，算是吧。”
“因为啥？”
“就……我不小心把他东西弄坏了，他当时反应特别大。”
那天早上，林应橙难得起了个大早来上早自习，到教室后就看见季南泽的桌沿上放着个玻璃杯，他人却不在。
她想着杯子放这么靠边容易摔，就好心打算给他往里面挪一挪，没成想手一歪碰到了桌面的本子，那玻璃杯瞬间失去平衡，“哐当”一声就砸到了地上。
正巧这时季南泽从办公室回来了。
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又扎心，林应橙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咯噔”一下，彻底懵了。
季南泽平时性子随和，眼角眉梢总带着笑意，就算遇到糟心事也能稳得住情绪，是出了名的沉稳。
可这次，林应橙头一回见他发这么大的火。
“你能不能别总是乱碰别人东西！”他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的怒气根本藏不住。
林应橙傻在原地，原本到了嘴边的道歉，被这股怒气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半天，她才憋出一句：“不就一个玻璃杯吗，我赔你一个就是了，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吗？”
“后来他还说什么了吗？”时星柠问。
林应橙摇摇头，语气带着点怅然：“他没说话，转身就走了。”
但她清楚地记得，他转身的瞬间，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难过，像根细针似的扎了她一下。
“那你去找他解释清楚啊，你又不是故意的，道个歉不就完了。”时星柠劝道。
“他要是不接受怎么办？”林应橙叹了口气，“我那话说得是挺过分的，可他那样子也……唉，他要是不接受，我多没面子……”
“面子重要还是朋友重要？”时星柠挑眉，“怕尴尬就发个微信，或者传个小纸条，你们俩关系那么铁，他能跟你计较这个？”
“传纸条也太没诚意了……”林应橙纠结了半天，才咬咬牙，“算了，我还是当面跟他说清楚吧，毕竟这事确实是我理亏……”
可到头来，林应橙还是没把那句“对不起”说出口。
季南泽那天晚自习没来，后来大家才知道，他是去A市参加竞赛培训了，说是为阿里数赛做准备。至于什么时候回来，就连班主任莫姐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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