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北边蒙沅还在,西南还没平定,百姓赋税也不轻。这太平,到底是真的太平,还是做给人看的太平?”
陆才旺摆摆手,笑道:“管他真太平还是假太平,咱们不过平头百姓罢了,只知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来来来,试试这聚宝仙酿好在哪里。”
两人推杯换盏,与身旁的陪酒女调笑嬉闹,场面渐渐奢靡起来。
酒意渐浓,陈子方那平素的矜持模样早已抛到九霄云外,搂着身旁的女子,笑声越来越大。
陆才旺倒还保持着几分清醒,却也喝得脸色泛红,靠在椅背上,眯着眼,一脸享受。
酒过三巡,陆才旺又端起一杯,细细品了品,赞道:“这聚宝仙酿,果然是好酒,名不虚传。入口绵柔,回味甘甜,喝再多也不上头。这酿酒的手艺,怕是当世无双了。”
陈子方此时已醉得有些放浪形骸,端着酒杯,舌头都有些大了:“好酒!好酒!此美酒......嗝......比沈万三当年酿的‘万三公酒’,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陆才旺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
沈万三,万三公酒。
这两个词,像一根针,轻轻扎在他心上。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杯中那琥珀色的酒液上,久久没有移开。
“万三公酒......”他喃喃道。
陈子方没有察觉他的异样,依旧搂着身旁的女子,絮絮叨叨地说着:“当年沈万三在金陵,那是何等的风光?”
“修的城墙,比朝廷修的还好。万三公酒,那是贡品,是达官贵人才能喝到的。”
“可后来呢?说抄家就抄家,说流放就流放。他的酒坊,他的秘方,他的万贯家财,全没了。”
陆才旺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目光变得幽深。
洪武前中期,“万三公酒”几乎是金陵高端市场的代名词。
那时候,朝中宴席、勋贵聚会、文人雅集,桌上摆的都是万三公酒。
那酒,入口醇厚,回味悠长,太祖也曾赐名“江南第一酒”。
沈万三凭着一手酿酒的本事,加上过人的经商头脑,把生意做到了海外,成了江南首富。
可结果呢?
陆才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的先祖陆德源,当年与沈万三齐名,是苏州首富,两人合伙经营丝绸、粮食、海外贸易,垄断了苏州至金陵、杭州的丝绸商路。
那是最辉煌的年代,陆家与沈家,撑起了江南商界的半边天。
可后来,沈万三倒了。
万三公酒的秘方,据说在抄家时被毁。
那曾经名动天下的美酒,就此销声匿迹。
如今市面上偶尔还能见到打着“万三公酒”旗号的酒,可那味道,连当年的一成都比不上。
而陆家呢?
先祖散尽家财,躲进道观出家,才逃过一劫。
陆才旺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桌上的聚宝仙酿上。
这酒,才出来短短数月,便已名动京师,供不应求。
一坛二十两银子,还有价无市。
若能将这酿酒的秘方收入囊中......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细细品味。
这酒的工艺,与市面上的酒截然不同。
头酒的香气,中酒的醇厚,尾酒的绵柔,三者被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层次分明又和谐统一。
能做到这一步的人,绝对是酿酒的高手,而且背后必有高人指点。
若能拿到这个秘方,自己开作坊,自己酿造,自己销售,一年下来,何止万两白银?
这可是一个会下金蛋的母鸡。
陆才旺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放下酒杯,靠回椅背,搂过身旁的女子,继续饮酒作乐。
面上依旧放浪形骸,心中却已经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这聚宝仙酿,出自何人之手?秘方在谁手里?如何才能弄到手?
陈子方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上,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万三公酒”、“聚宝仙酿”。
陆才旺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对身旁的女子道:“扶陈先生去隔壁歇息。”
两个女子应声而起,搀扶着陈子方出去了。
雅间里安静下来。
陆才旺独自坐在桌前,端着酒杯,望着窗外的夜色,慢慢喝着。
灯火通明的西街上,车马行人渐渐稀少。
远处秦淮河上,画舫的丝竹声隐隐约约地飘来。
他放下酒杯,轻声道:“聚宝仙酿......有点意思。”
窗外,夜风吹过,将桌上的红纸吹得微微飘动。
“聚宝仙酿”四个字,在烛光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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