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走在那条未标明去向的小路上，梧桐树影落在肩头，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点。她脚步稳定，墨镜遮住视线，手插在西装外套口袋里，指腹轻轻摩挲着黑卡边缘。这张卡从绑定系统起就一直贴身带着，像某种习惯性的确认——只要它还在，源力值就在积累，能力就在无声提升。
这条路不宽，两侧是低矮的商业楼，临街开着咖啡馆、花店和一家刚开业的艺术画廊。行人不多，风把路边一串风铃吹得轻响。她刚走过画廊门口，忽然指尖一麻，不是来自黑卡，而是从太阳穴深处窜上来的一阵刺感，像有根细针在脑内划过。眼前画面一闪：一道蓝白色能量束从高空斜劈而下，正中顾言后背，他向前扑倒，地面炸开蛛网状裂痕。
她猛地刹住脚。
下一秒，她抬头看向右侧三栋楼之间的天际线空隙，瞳孔微缩。空气在那里微微扭曲，像是热浪蒸腾，但温度分明正常。她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动了起来。
“顾言！躲开！”
她冲着前方十米外那个挺拔身影大吼，同时整个人扑了过去。顾言原本正站在街角等她，听见喊声瞬间侧身，而江晚已撞上他肩膀，两人一起滚向左侧绿化带。几乎就在同一刻，那道蓝白光束撕裂空气，轰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水泥地炸开，碎石飞溅，路灯杆发出金属扭曲的尖啸，随即断裂倒下，砸在一辆共享单车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烟尘扬起，江晚伏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她第一时间伸手去抓顾言的手腕，确认他还有反应。他的脉搏稳，呼吸略促，但没受伤。她撑起身子，迅速扫了一眼四周。街道上空无一人，方才还在开门的店主全都消失了，连风铃也不再响。整条路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远处一辆公交车还在正常行驶，仿佛刚才那一击从未发生。
“你什么时候到的？”江晚压低声音问。
“刚来。”顾言坐起身，拍掉衣服上的灰，目光锁定刚才能量束袭来的方向，“你怎么知道要躲？”
“我看见了。”她说得干脆，“不是真的看见，是脑子里突然出现的画面。”
顾言眼神一凝，没追问，只是缓缓站起，背靠墙壁，与她并肩。他的手指在裤缝间微微张合，像是在感知什么。江晚也靠着墙，心跳渐渐平复。她没解释系统的事——不是不想，是不能。每次她试图说“我有系统”这三个字，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音。久而久之，她学会了闭嘴。
“这波攻击是冲你来的。”顾言低声说，“震荡频率和上次组织清查叛徒时用的一样。”
“所以现在有人拿你们内部手段在外面动手？”
“不止是动手。”他眯起眼，“是在试探反应速度和防御能力。刚才那一击，如果我没及时闪避，现在已经重伤。”
江晚冷笑：“看来我这条新路，有人不打算让我走得太顺。”
话音刚落，她眼角余光瞥见对面楼顶闪过一道反光，像是玻璃或金属片反射阳光。她不动声色地偏头，假装整理袖口，实则记住了位置。那人没再出手，似乎也在观察。
“我们不能在这儿耗太久。”她低声说，“对方既然能发动远程打击，说明至少有两个以上异能者配合。一个主攻，一个监视。我们现在暴露在开阔地带，等于活靶子。”
顾言点头：“我知道附近有个地下通道入口，在艺术画廊后面。但贸然移动可能会触发第二波攻击。”
“那就别贸然。”江晚从包里摸出手机，打开地图，“我叫辆车，停在五十米外的十字路口。我们假装往反方向走，等车到了再突然转向。”
“他们会盯车。”
“那就别开车门。”她快速操作，“司机接单后直接离开，车留下。我们自己开。”
顾言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以前打游戏练的。”她嘴角微扬，“躲BOSS技能，抢装备，骗NPC，哪个不是算计？现实比游戏难一点，但规则差不多——谁先乱阵脚，谁就输。”
他说不出反驳的话。他知道江晚变了。不是变漂亮了，也不是变有钱了，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静，像刀锋磨过石头后的光，不张扬，却割人。
两人靠墙缓行，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计算距离。江晚走在外侧，挡在顾言前方半步。她没说为什么这么做，但他明白——她在防下一次突袭的角度。
走到画廊拐角时，她忽然停下。
“怎么了？”他问。
“空气又不对了。”她盯着前方地面，声音压得更低，“有点像静电聚集前的感觉。上次在拍卖会后台，灯管爆之前也是这样。”
顾言立刻抬手示意她蹲下。两人刚弯腰，头顶上方的广告牌突然炸裂，碎片如雨落下。但这一次，攻击并未真正命中，更像是警告性打击。能量束擦着墙面掠过，在砖墙上烧出一道焦黑痕迹，随即消散。
“他们在逼我们动。”江晚咬牙，“想看我们会往哪边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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