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逃。”顾言站直，“我们反击。”
“没用。”她摇头，“对方位置高，视野广，我们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硬拼是傻子干的事。”
“可也不能干等着。”
“当然不。”她盯着手机屏幕，“车到了。”
那辆银色轿车静静停在十字路口，驾驶座空着，车门锁死，引擎熄火。正是她下单后司机自动离开的那辆。
“三分钟内赶到。”她说，“路线我算好了，从绿化带穿到后巷，贴墙跑，避开主路监控。”
顾言看着她：“你很确定他们不会在中途拦截？”
“不确定。”她拉下墨镜，直视他，“但我更确定，站着不动只会被一个个削掉。”
他沉默两秒，点头：“听你的。”
两人贴着墙根移动，动作放轻。江晚走在前面，手里攥着一枚钥匙扣，是她出门前顺手拿的防狼报警器。虽然对异能者没用，但万一遇到普通人误入危险区，至少能吓退。
后巷堆着几只快递箱，还有一辆废弃的送餐电动车。他们绕过障碍物，接近小路尽头。五十米外就是那辆车。阳光照在车顶，反着光。
江晚数着步子。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巷口时，她忽然感觉到脑中那股熟悉的刺痛再次袭来。画面闪现：车子底部有东西在亮，红光闪烁，频率极快。
她猛地拽住顾言手腕，用力往后一拖。
“别过去！”
他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还没开口，就见那辆银色轿车底部猛然爆出一团火光。冲击波掀翻了附近两辆共享单车，车壳扭曲变形，零件飞出老远。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脸发烫。
烟雾弥漫中，江晚趴在地上，耳朵轰鸣。她抬手抹了把脸，发现掌心沾了灰。顾言翻过身，咳嗽两声，盯着那辆烧得只剩骨架的车。
“遥控引爆。”他声音冷下来，“这不是试探了，是杀招。”
“一开始就是。”江晚慢慢坐起，呼吸有些不稳，但眼神没乱，“他们根本不在乎有没有路人，只想让我们死。”
顾言看着她：“你又预知到了？”
她点头：“这次更清楚。不只是画面，还有时间——爆炸前三秒，我脑里就开始预警。”
“说明你的感知在增强。”他皱眉，“但这种能力不稳定，万一下次慢半秒……”
“那就别给对方第二次机会。”她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他们以为我们被困在这里，其实我们还有别的路。”
“哪条？”
“你不记得了？”她淡淡一笑，“我刚才说打游戏的事。最厉害的玩家，从来不走别人盯着的出口。”
她指向巷子另一头，那里通向一栋老旧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入口。铁门半开，里面漆黑一片。
“我们从下面绕。”
顾言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的江晚和从前不一样了。不是因为她的穿着，也不是因为她花钱如流水，而是她面对危机时的那种笃定——像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又像无论发生什么都能扛住。
他没再多问，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地下通道。身后阳光被隔断，黑暗吞没了街道的残迹。前方只有微弱的应急灯亮着，照出一条狭窄的坡道。
江晚走在前面，脚步没停。她的手伸进外套口袋，握紧黑卡。源力值在缓慢上涨，每一次消费都在为她换回更强的生存资本。她不知道系统从何而来，但她知道一件事——
只要她还能花钱，就永远不会真正被困住。
通道深处传来滴水声，节奏缓慢。江晚的脚步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回响。
顾言在她身后半步，手已搭在腰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们继续往前走，黑暗包裹四周。
前方应急灯忽明忽暗，映出墙上一道长长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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