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走出地铁站，外面的风比隧道里大。她拉了下风衣领子，脚步没停。手环贴着皮肤，温度正常，体内的源力像水一样稳稳流动。她刚拐到出口台阶，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抬头看去，十字路口上方的巨大广告牌正在晃动。支架螺丝崩开两颗，整块铁皮开始倾斜。下面全是人，有提包的上班族，有牵孩子的家长，还有等红绿灯的电动车队。没人注意到危险正在逼近。
她的手腕一热，黑卡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系统没有弹窗，但她知道这是提示。
广告牌砸下来只需要三秒。
她往前冲，逆着人流跑向正下方。有人喊她别过去，她没理会。右手掌心发烫，银光闪现，一把三米长的弧形盾瞬间成形。她双手举过头顶，盾面朝上。
轰——！
广告牌重重砸在盾上，火星四溅。冲击力让她膝盖微微下沉，脚底的地砖裂开一圈细纹。烟尘扬起，周围人尖叫着后退，但没有人受伤。
她站着没动，手臂稳稳撑住。盾面只凹下去一点，源力流转修复了受损结构。几秒后，她缓缓收力，盾牌化作光点消散。广告牌歪斜挂在半空，被另一侧支架勉强拉住。
现场安静了几秒。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举着手机，声音发抖：“刚……刚才是你接住了？”
江晚没回答。她低头拍了拍袖口的灰，转身要走。
“等等！”旁边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拦住她，“你是异能者？哪个组织的？这能力是训练出来的还是天生的？”
她看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那你刚才那一招能不能再演示一次？”另一人挤进来，拿着自拍杆，“直播观众都想看！”
“对啊，再来一次呗，我们录下来发网上！”
人群围了上来，手机镜头对准她。质疑声也出现了。
“搞不好是特效吧？现在全息投影很厉害的。”
“说不定是财阀做的宣传，故意找人演戏。”
“要是真能凭空变东西，让她变个车出来看看。”
江晚停下脚步。她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地面裂缝中浮起点点银光，像是从地底渗出的星屑。光点越聚越多，在她身前升腾而起，迅速凝成一座半人高的狮子雕像。通体银白，肌肉线条清晰，鬃毛根根分明。狮首昂起，嘴张到最大，却没有声音发出。
但周围的玻璃全都开始震颤，嗡鸣作响。
所有人闭嘴了。
雕像静静立在那里，源力流动如血液贯穿全身。它不是虚影，而是实实在在由能量构成的实体。一个学生伸手想碰，刚靠近就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推开。
“这……这不是幻觉。”他喃喃道。
江晚看着人群：“现在信了吗？”
没人说话。好几台手机还在录，画面里银狮傲然挺立，仿佛守护神降临街头。风吹过，她的风衣下摆轻轻摆动。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走出来，声音有些抖：“姑娘，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做到这些？”
她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我不是谁派来的，也不属于任何组织。我只是个普通人，做了该做的事。”
她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忽然响起掌声。起初是一两下，接着越来越多。有人喊：“谢谢你救了我们！”
另一个声音跟着喊：“她是真心在帮大家！”
更多人开始让路，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他们的眼神变了，从怀疑变成敬畏，又从敬畏变成感激。
江晚没回头。她穿过人群，走向主干道。一辆商务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半，里面的人正拿着平板记录画面。她眼角余光瞥见，那屏幕右上角有个熟悉的标志——赵氏集团。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咖啡店门口。落地窗映出她的身影：短发利落，神情平静，风衣随步伐轻摆。和几分钟前那个默默下车的普通女孩没什么不同，但现在没人会觉得她普通。
街角的路灯杆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型摄像头缓缓转动角度，锁定了她的背影。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的监控室内，一名工作人员按下快捷键，将视频标记为“S级异常事件”，同步上传至多个加密频道。
江晚走到下一个路口，红灯亮起。她站在斑马线前，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摩挲黑卡表面。卡片温热，额度依旧无限。
她不需要再躲藏了。
绿灯亮起，她迈步过街。身后十字路口仍围着不少人，银狮雕像还没完全消散，正一点点化作光粒飘散在空气中。有记者模样的人赶过来，却被围观群众挡住去路。
“别追了，”有人说，“让她走吧。”
“这一幕已经够震撼了。”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强的人。”
“她一个人就能挡住重型机械。”
“这不是练出来的，是某种更高阶的力量。”
这些话一句句传进她耳朵，她没停下，也没回应。走到对面后，她拐进一条小巷，准备换路线回家。
巷子不长，中间堆着几个废弃纸箱。她刚走到一半，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地面的影子不对。
她的影子朝东，可地上却多出一道斜向西的轮廓。不是从路灯照来的，也不是建筑物反射的光能形成的。
她立刻停下。
下一秒，巷口的空气扭曲了一下。一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凭空出现，手里握着一根金属短棍。他眼神冰冷，脚步沉稳地朝她走来。
“江晚。”他开口，声音像砂纸擦过铁皮，“你刚才的行为已触犯《隐能管理条例》第七条，未经授权公开使用高危异能，必须接受调查。”
她没动，也没问他是谁。
只是右手悄悄移向口袋，指尖触到黑卡边缘。
男人举起短棍，顶端亮起蓝光：“不要反抗，跟我走一趟。”
江晚盯着他，慢慢抽出黑卡。卡片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光泽。
她轻声说：“你知道吗？”
男人皱眉：“什么？”
“我今天才刚解锁这个能力。”她握紧黑卡，掌心再次泛起银光，“还从来没试过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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