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的手指刚从手机屏幕上移开，银行自动扣款的提示音还在耳边。她正准备关掉后台程序，突然一连串红点在侧边栏弹出，全是热搜预警。第一条标题就刺进眼里：《江晚陆子昂合作项目涉嫌数据造假，千万投资恐打水漂》。
她点开链接，视频已经传开。一个戴口罩的男人坐在昏暗房间里，自称是项目前数据员，说团队伪造用户画像，虚报客流，骗投资人钱。旁边还贴出几张“内部文件”截图，合同编号、公章样式全都对得上几分。
江晚没动，直接调出系统生成的舆情图谱。画面里，三个账号同时在十分钟内发布相同内容，转发量瞬间破万。她放大IP信息，归属地全部指向赵氏控股旗下的公关公司。发布时间精准卡在早晨八点，正是上班族刷手机的高峰期。
她立刻拨通陆子昂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背景有嘈杂人声。
“我知道。”陆子昂声音压得很低，“投资人闭门会正在进行，有人刚把这新闻投屏到大屏幕上。”
“你怎么回应？”
“我说等官方说明。”他顿了一下，“但现在已经有股东要求暂停注资，还有两家媒体联系我要做专访。”
江晚靠向椅背，“你稳住场面，别认任何东西。我来查源头。”
电话挂断后，她打开“过目不忘”功能，把所谓“泄密文件”和真实合同并列对比。第一份文件里的财务编号少了一位校验码，第二份用词习惯完全不像他们团队的风格。比如“流量转化率”被写成“导流效率”，这是原调研机构才用的老术语。
她又翻出第51章项目立项时的监控记录。那天她曾察觉一股窥探感，像是有人在暗中扫描她的数据模型。当时以为是错觉，现在看，很可能是对方提前埋了眼线，就等着这一刻发难。
江晚没急着下结论。她给陈导购发了条消息，请他以私人名义去视频里提到的商场门店查证。不到半小时，回复来了：那家店根本没有这名员工，监控里也没出现过这个人。
黑料是假的。但不是普通抹黑。
能做出这么逼真的伪造材料，还能操控媒体节奏，背后不止是商业竞争。这手法太熟了，像极了之前几次针对她的行动模式——先造势，再施压，最后逼退。
她盯着屏幕，手指敲着桌面。赵家想用舆论杀人？行，那她就用钱砸出一条活路。
江晚在内部群发了语音：“假的真不了。我江晚做事，不怕查。”接着甩出银行资金托管证明和第三方审计预约单，“谁想看全套资料，私信我，我发。”
群里安静了几秒，有人开始问具体流程，有人转发了她的消息。技术组负责人冒头说服务器正在遭受攻击，官网访问异常。江晚直接批了三百万预算，用于购买关键词保护和防御服务。付款成功的瞬间，源力值跳涨0.8%，系统提示解锁“短时记忆强化”辅助功能。
她顺手把赵氏集团近三年关联企业名录加入监控列表，设置一旦出现相关关键词就自动报警。然后打开视频会议，等陆子昂上线。
画面接通时，他刚走出会议室，领带松了半截，脸色不太好看。
“两个技术合伙人提出暂缓出资。”他说，“他们要等一个月，看舆论会不会平息。”
“我们没时间等。”江晚看着屏幕上仍在飙升的负面声量曲线，“他们不投，我来补。”
“可这会影响股权结构。”
“那就改。”她打断他，“我现在只想知道，谁还在支持这个项目？”
陆子昂沉默几秒，调出名单，“核心团队八个成员，六个表态继续推进。供应链那边三家供应商愿意维持供货，但要求加签风险协议。”
“正常。”江晚点头，“人都怕担责。但我们不能停。”
她把刚刚整理的证据链发过去：IP追踪记录、文件比对结果、陈导购的调查反馈。“这些够不够证明清白？”
“够。”陆子昂翻看完，“但公众不会看这么细。他们只记得标题。”
“那就换标题。”江晚说，“我不解释，也不道歉。他们想打舆论战，我就用更大的声音盖过去。”
“你打算怎么做？”
“买热搜。”她回答得很干脆，“不是买一条，是买十条。不是买一天，是买一周。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洞察》项目的数据来自街头，来自煎饼摊、菜市场、早餐铺。每一个数字都是真金白银换来的。”
陆子昂皱眉，“这样成本太高。”
“成本再高，也比项目死掉便宜。”她盯着他，“你信不信这套模型？”
“信。”
“那你怕什么？”
他又沉默了。过了几秒，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跟。”
江晚点头，“好。从现在起，所有对外动作由我统一指挥。你需要做的，就是守住执行端，确保团队不乱。”
“行。”
会议结束前，她最后说了一句：“赵家这次出手，不只是为了打压项目。”
“什么意思？”
“他们在试探我的底线。”她手指轻点屏幕，“以前是暗中使绊，现在敢公开泼脏水，说明他们觉得我能被击垮。那我必须让他们知道，错了。”
陆子昂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视频关闭后，江晚调出城市锚点地图。七个红点静静闪烁，其中第七个的位置正好覆盖赵氏旗下一家数据中心。她记得那里有个未启用的地下管网节点，和之前的能量波动有关联。
她没急着行动。而是重新检查了一遍系统任务日志。没有新任务提示，但源力转化效率比平时高出0.3%。说明当前行为符合系统判定标准。
钱花对了地方。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城市灯火铺展如河，远处一栋写字楼顶亮着赵氏集团的LOGO。红光一闪一闪，像在挑衅。
江晚转身回到桌前，打开消费清单。明天清晨六点半，农贸市场煎饼摊的自动扣款依旧生效。她额外追加一笔：五十万，用于雇佣专业舆情分析师团队，二十四小时轮班监测对手动向。
付款确认的提示音响起时，她盯着赵氏的监控列表，轻轻说了句：“来吧。”
她的手指落在键盘上，开始起草第一波反击方案。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23:47，窗外一阵风掠过，吹动窗帘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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