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张辽、马超凛然领命。
“赵云为亲军统领,随我南下寿春,总督中路水陆大军!高顺返回洛阳,总领司隶、并州、幽州防务及后勤调度,确保前线无虞!”
“诺!”
“贾诩总参赞军机,协调各路,并主持对益州、江东之秘密联络!”
“诺!”
“各部依计行事,加紧备战!一月之内,我要看到大军开拔!”吕布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幅南国舆图上,仿佛已看到千帆竞发、铁骑南驰的景象,“曹操,上一次让你割须弃袍而逃。这一次,我要这长江之水,洗尽你最后一点枭雄之气!”
襄阳,州牧府已换上了“曹”字旗帜,但氛围远谈不上喜庆。曹操高踞原本属于刘表的主位,下方是荀彧、夏侯惇、夏侯渊、曹仁、许褚等旧部,以及新近归附、神色各异的荆州文武,如蔡瑁、张允、蒯越等。
“吕布在洛阳,必已得知我军占据荆州。”曹操声音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以其性情,绝不会坐视。旬月之内,北兵必至。诸君,有何良策以御强敌?”
蔡瑁抢先道:“明公勿忧!我荆州带甲十万,水军舟船数千,更有汉水、长江之险!吕布北兵虽悍,然不习水战,只要严守襄、樊,锁住汉水,其步骑便难以南下!江夏刘琦,不过疥癣之疾,可令文聘将军率军监视,不足为虑。”
夏侯惇冷哼:“蔡将军说得轻巧!吕布若分兵自豫州南下,攻我南阳,威胁襄阳侧后,又当如何?更何况,江东孙……孙权小儿,与其都督周瑜,岂会坐视我据有荆州?若其与吕布联手,顺江而来,又该如何?”
蔡瑁语塞。蒯越出列,谨慎道:“明公,当务之急,一是速速整合荆州各军,尤其水军,需得真正掌控,委派心腹将领;二是巩固城防,囤积粮草于襄、樊、江陵等要地;三是……需派能言善辩之士,东结江东。孙权新立,内部不稳,其对吕布亦怀戒惧。若能陈说利害,使其至少保持中立,或共抗吕布,则我荆州压力可减大半。”
曹操点头:“异度(蒯越字)所言,方是老成谋国之见。整合军政,巩固防务,乃必然之举。至于结好江东……”他眼中光芒闪动,“此事,我亲自修书与那周公瑾。孙权虽立,然江东权柄,多在周瑜之手。此人雄略,必知唇亡齿寒之理。即便不能联手,也要让他按兵不动。”
他顿了顿,看向荀彧:“文若,豫州刘备那边……”
荀彧会意:“刘备虽与刘琦亲善,然其兵力薄弱,更惧吕布。或可遣使示好,甚至以天子势弱,挑拨吕布与天子的关系,刘备为宗亲一派,至少不使其与吕布联手攻我。”
“可。”曹操决断,“此外,传令下去,加紧操练新附士卒,尤其是北兵,需习舟船水战。在汉水、长江紧要处,多设水寨、烽燧。南阳方向,由子孝(曹仁)负责,深沟高垒,务必挡住张辽第一波兵锋!”
一道道命令从襄阳发出,这座千年古城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开始急速运转。曹操深知,自己虽得荆州,却如同坐在火山口上。北有吕布虎视,东有江东疑忌,内有荆襄士族心怀异志,外有刘琦、刘备窥伺在侧。一步走错,便是万劫不复。
然而,绝境方能激发枭雄最大的潜力。曹操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幅囊括南北的疆域图,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吕布,你想南征?想将我再次逼入绝境?那就来吧!这荆襄大地,这长江天堑,便是我曹孟德,与你吕奉先,一决生死的最终战场!
南北对峙的格局,因曹操奇迹般夺取荆州而骤然紧张。吕布的南征方略已然启动,曹操的防御网络也在急速编织。长江两岸,战云密布,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终极对决,即将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拉开它最为波澜壮阔的序幕。而年轻周瑜执掌的江东,将在这场巨人的碰撞中,扮演何等角色?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那条奔流不息的大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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