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沉了下来,傅家老宅的庭院里灯火通明,热闹得暖意融融。
院子外,傅璟、带着小辈们正凑在一起放烟花,绚烂的花火接连冲上夜空,炸开漫天流光,嬉笑声混着烟花炸裂的声响,飘得满院都是;
正厅里,长辈们围坐成几桌,有的慢悠悠品着热茶闲话家常,有的围在麻将桌、牌桌旁说笑对弈,筹码碰撞、温声打趣,满室都是阖家团圆的烟火气。
傅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烫金封皮的老旧相册,指尖轻轻摩挲着相册边缘,正小心翼翼把白天在老宅里拍的全家福、小辈打闹的照片一张张夹进去。
她抬眼,目光落在身旁挨着傅烨寒坐、正低头玩手机的慕星瑶身上,声音温柔地唤她:“小瑶,过来坐奶奶身边。”
慕星瑶乖乖起身,在老太太身旁坐下:“奶奶!”
傅老太太笑着拍了拍相册,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想不想看小寒小时候的照片?奶奶这里可全是他从小到大的珍藏,别人想看,我还不给呢。”
慕星瑶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兴致满满地点头:“想!想看!”
傅烨寒轻咳一声,耳尖微微泛红,下意识伸手想去拦:“奶奶,别、别给瑶瑶看!小时候的照片,没什么好看的。”
傅老太太抬手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笑意盈盈地扬声:“怎么?有什么是瑶瑶不能看的?我家小寒从小到大的糗事、趣事,瑶瑶作为妻子,当然得全都知道。”
慕星瑶立刻挽住傅老太太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老人肩头,冲着傅烨寒吐了吐舌尖,俏皮附和:“就是,奶奶,我就要看,我偏要看!”
傅烨寒无奈地看着一老一小联手“围攻”自己,深邃的眸底漾开满满的纵容,只能作罢,靠在沙发上,搂着慕星瑶的腰,任由她们翻看相册。
慕星瑶捧着烫金的相册,轻轻拂过泛黄的相纸,一张张慢慢翻看,眼底满是新奇。
照片里的傅烨寒从小就眉眼深邃,五官精致,只是每张照片都是板着一张小脸,没什么笑意,浑身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清冷疏离。
她指着一张三四岁的照片,小男孩穿着笔挺的小西装,眉头微蹙,站在花园里一动不动,连嘴角都绷得紧紧的,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凑到傅烨寒面前晃了晃:
“阿寒!你小时候也太可爱了吧,跟个小老头似的,板着脸一点笑容都没有,谁惹我们小傅少不开心啦?”
傅烨寒耳尖微微泛红,伸手想把相册拿回来,却被慕星瑶灵巧地躲开;
他无奈低笑,长臂一伸将人揽得更紧,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别笑啦!我就是这样性子闷,不爱笑。
慕星瑶吐了吐舌尖,继续往下翻,视线忽然定格在一张背影照上,照片里一个小男孩举着蓝色蝴蝶网,身形小小的,背影格外熟悉。
她指尖点了点那个背影,歪头看向傅老太太,“奶奶,这个小男孩是不是胥逸辰?我家相册里我和他的合照,就有穿这套衣服的!这个蝴蝶网也熟悉!”
傅老太太笑着点头,顺着她的指尖看去:“是!就是胥逸辰!”
她又指向照片里另外一个小小的背影,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那你再猜猜,这个小女孩是谁?”
慕星瑶这才留意到,照片里不止一个背影,正中央的位置,一个小男孩正单膝跪在草地上,眉眼清俊,正是傅烨寒;
他手里攥着一颗包装精致的水果糖,微微俯身,面前是一个扎着双羊角辫的小女孩背影,粉色的公主裙上沾了些许青草泥渍,粉色的蝴蝶网歪歪扭扭丢在脚边,显然是刚摔过跤。
慕星瑶心头猛地一跳,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窜上心头,她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不会……是我吧???”
傅老太太没回答,只笑着慢悠悠翻过一页,两张泛黄的老照片并排贴在同一页,
左边那张里,扎着双羊角辫的小丫头眼泪汪汪,肉乎乎的小胳膊死死抱着身前小男孩的脖子不撒手,小脑袋软软歪在他肩头,哭得鼻尖通红,整张软糯的小脸完完整展露出来;
身后举着蝴蝶网蹦蹦跳跳的小男孩也露了脸,眉眼灵动,正是小时候的胥逸辰,正站在原地傻愣愣看着眼前一幕。
右边那张,则是小傅烨寒牵着小小的慕星瑶,胥逸辰跟在一旁,三个小家伙蹲在草地上,傅烨寒手里还拿着粉色蝴蝶网,小心翼翼地护着身前跌跌撞撞的小丫头,一起追着翩飞的彩蝶,阳光洒在三人身上,连风都透着孩童时期的软甜。
慕星瑶看清照片里那张和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小脸,瞬间捂住嘴惊呼出声,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的是我!!”
她下意识猛地抬头看向身侧的傅烨寒,撞进他同样错愕怔忪的眼眸里,男人平日里深邃沉静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
显然也彻底懵了,薄唇微张,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显然从未想过,两人早在二十年前就有过这样一场毫无记忆的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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