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话音刚落，贾张氏立刻放下筷子，浑浊的眼睛里迸出精光，忙不迭地附和：“可不是嘛！大茂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棒梗他们三个孩子多老实懂事，哪懂偷鸡摸狗的事？倒是傻柱，听说天天在厂里瞎晃悠，指不定早就盯着公家的东西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往自己碗里夹了块肉，那副急于撇清自家的模样，让许大茂看得心里暗笑。
秦淮茹轻轻拍了拍贾张氏的手背，示意她别太急切，转而对着许大茂露出感激的笑：“大茂，您真是明事理。要不是您点透，我们娘几个还不知道要被人误会多久。往后您这个小姨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们娘几个绝不含糊。”
这话既卖了人情，又悄悄拉近了关系，还表明了立场。
一旁的阎埠贵听着，忍不住扶了扶缠胶带的眼镜，心里暗叹秦淮茹的精明。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补充：“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傻柱那小子被我问住的时候，脸都白了，要不是易中海拦着，他早就招了！后来他说偷了三大爷的鸡，现在看来，都是他编的瞎话，就是为了躲避公家的追究和打击！”
刘海中见众人都把矛头指向傻柱，顺着话茬往下说：“老易那人就是太心软，被傻柱几句花言巧语就蒙骗了。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傻柱那反应，分明是心里有鬼。也就是娄晓娥刚好说丢了鸡，他才趁机钻了空子，这招移花接木，倒是挺会用！”
他说这话时，刻意加重了“老易心软”几个字，帮易中海开脱，想为自己晋升八级工铺路。
秦淮茹和贾张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得意——10块钱到手，棒梗的污点也洗清了，这顿饭吃得真值。
贾张氏又忍不住想去夹鸭腿，秦淮茹赶紧用脚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下，贾张氏才悻悻地收回筷子，转而夹了一筷子青菜，只是那眼神还恋恋不舍地盯着肉盘。
而同在后院的正屋，聋老太太屋里的气氛却压抑得很。
易中海坐在桌前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老太太，我们来您屋的时候听见秦淮茹一家在许大茂屋里有说有笑，您说她怎么就跟许大茂和好了？前几天还为辱骂的事闹得不可开交，这才多久就凑到一块吃饭了？”
他实在想不通，秦淮茹向来跟许大茂不对付，怎么突然就变了风向。他原本还想跟二大爷、三大爷商量写举报信，搞倒许大茂呢！
聋老太太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还能因为啥？许大茂手里有她想要的东西呗。要么是钱，要么是能帮她办事的路子。这院里的人，哪一个不是为了自己的营生盘算？秦淮茹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更是得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
李小翠在一旁点头，脸上满是担忧：“老太太说得对。昨晚柱子还逼您站队，今天就出了这档子事。我看柱子这次是真不对劲，以前他再冲动，也不会对老易动手，现在居然把老易的手腕捏得青紫，这哪像是以前的柱子啊？”她说着，又摸了摸易中海的手腕，语气里满是心疼。
易中海苦笑一声：“谁说不是呢？昨晚他捏着我的手腕，那劲儿大得吓人，我都以为手要断了。要不是他后来松了劲，手到现在恐怕都动不了。
“我看他是真的烧糊涂了，不然也不会逼您站队，我们对他都不错吧，您对他绝对比亲孙子还好啊，为他化解风险。你说偷鸡的事儿，偷自行车的事儿，他怂恿成年几个女工扒光许许大茂的事儿，我都不好意思讲出来。
“现在又敢跟保卫处的人动手，他傻了，往后的日子需要重新盘算。”
他心里不仅担忧傻柱，更担忧自己——怕晚年无依靠。
聋老太太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也别太早下结论。秦淮茹那女人心思多，说不定是她设了什么局，想借着傻柱‘傻了’的由头，跟傻柱撇清关系。毕竟傻柱现在这个样子，对她来说不仅没好处，还可能是个累赘。”
李小翠眼睛一亮：“老太太您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小秦故意抹黑傻柱，让大家都觉得傻柱疯了，她就能名正言顺地跟傻柱划清界限。这女人的心机，可真够深的！”
易中海却摇了摇头：“不太像。秦淮茹把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是让人知道她故意抹黑傻柱，她在院里就没法立足了。再说，傻柱要是没傻，怎么敢打保卫处的人？这事儿透着蹊跷，说不定还有别的内情。”他皱着眉，心里一团乱麻，既想不通傻柱的变化，也猜不透秦淮茹的心思。
……
翌日太阳三丈高了，许大茂才从宿醉中醒来，看着窗帘外，阳光明媚，感觉时辰不早了，便带着薄怒问：“京茹，几点了，你也不早点叫我。”
秦京茹想起许大茂昨晚的醉话，真不想跟这个畜生过了，可她真不想回农村，那里腰都累弯了，一天才能挣一毛多钱，于是冷冷地说：“快十点了。”
许大茂看着秦京茹递过来的热水，心里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你还知道给我倒热水？十点了也不叫我，连早点都不做，你是想翻天吗？”
他一边骂，一边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心里满是烦躁——昨晚喝多了，耽误了早上上班，要是傻柱被放出来，他的计划又得起波折。
秦京茹低着头，声音淡淡的：“我昨晚又收拾又洗，你又喝得大醉。我要照顾你，所以没睡好，心情也不好，忘了做早点。你赶紧洗漱上班去。”
许大茂一听这话，也顾不上骂秦京茹了，抓起外套就往外跑：“你等着，等我收拾了傻柱，回来再跟你算账！”
他一路飞快地骑车，刚到厂门口，童梓汇报傻柱被李主任放出来了，气得他直骂娘，随即向办公楼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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