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风带着暖意，吹得高中校园里的玉兰树摇摇晃晃。林溪站在树下，看着洁白的花瓣从枝头飘落，像一场温柔的雪。江熠举着拍立得跑过来，镜头对着她，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别动，这张肯定好看！”
“咔嚓”一声，相纸弹出来。林溪凑过去看，照片里的她站在玉兰花海中，发梢沾着片花瓣，嘴角弯得像月牙，背景是湛蓝的天空和飘落的花瓣，像幅会动的画。
“我说过吧，玉兰花季一定要来拍合照。”江熠把相纸塞进她手里，从背包里掏出那个画着迎春花的相册，“快贴上，这可是重要的一页。”
相册最新一页贴着寒假在初雪天拍的照片，旁边还压着片干枯的银杏叶。林溪把玉兰花开的照片贴在旁边，忽然发现整本相册已经快贴满了——从社区运动会的初见，到樱花树下的约定，从山顶的晚霞，到海边的浪花，每一页都藏着一个关于他们的故事。
“等这本贴满了，我们再买一本。”江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正踮着脚够高处的花枝，想摘一朵完整的玉兰花给她。
“别摘，”林溪拉住他的手，“让它开在树上不好吗？明年我们再来，还能看见。”
江熠笑着放下手：“好，听你的。那我们捡落在地上的。”他弯腰捡起片完整的花瓣，轻轻夹在她的书页里，“这样就能一直陪着你了。”
两人沿着玉兰树散步，花瓣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像撒了把碎雪。林溪忽然想起高三那年的春天，也是这样的花季，她在桌洞里发现了颗橘子糖，糖纸折成了玉兰花瓣的形状，当时还以为是哪个同学的恶作剧，现在想来，那一定是江熠放的。
“你高中时，是不是总在我桌洞里放东西？”她转头问他，眼里带着点狡黠。
江熠的耳尖瞬间红了，挠挠头：“就……就放过几次。那次看你被物理老师批评，怕你不开心；那次模考你没考好，想让你甜一点；还有那次……”
“知道了。”林溪笑着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颗橘子糖，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这个，算是还给你的。”
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时，江熠忽然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盒子。“差点忘了给你。”
是条手链，银色的链条上串着三个吊坠——一朵小小的玉兰花，一片银杏叶，还有个迷你的书本形状，上面刻着个“溪”字。“我设计的，”他有点不好意思，“玉兰花代表现在，银杏叶代表我们去过的秋天，书本代表你的梦想……”
林溪的眼眶忽然有点热，指尖拂过那些吊坠，冰凉的金属带着他指尖的温度。“喜欢吗？”江熠的声音带着点紧张，像在等待判决的学生。
“喜欢。”林溪把手链递给她，“帮我戴上。”
手链扣好的瞬间，江熠忽然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林溪，”他的声音很认真，眼里的光比飘落的玉兰花瓣还温柔，“从高中到现在，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玉兰花一样，干净又美好。我不想只做你的‘学习搭子’，也不想只做‘天台上的小情侣’，我想做能陪你看每一年玉兰花，能陪你把一本本相册贴满，能陪你走到很远很远的人。”
风卷着玉兰花瓣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像给这个约定盖了个温柔的章。林溪抬头看他，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认真得像个在虔诚许愿的孩子。
“好啊。”她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点哽咽，“我也想。”
江熠猛地把她拥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太好了……”他的声音带着点颤抖，下巴抵在她发顶，“林溪，太好了。”
花瓣还在簌簌飘落，落在他们的头发上、相册上，落在那句藏在心底很久的“我喜欢你”里。林溪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这本快贴满的相册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就像这年年盛开的玉兰花，每一次绽放，都是对春天的回应；就像他们的故事，每一个瞬间，都是对彼此的奔赴。
离开学校时，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江熠牵着林溪的手，走在铺满花瓣的小路上，他的背包里装着那个贴满照片的相册，里面藏着整个青春的甜。
“下周去看电影吧？”林溪忽然说，“你上次说的那部爱情片。”
“好啊，”江熠点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看完电影去吃火锅，番茄锅底的。”
“还要去图书馆的玻璃花房，”林溪补充道，“我的散文快写完了，想读给你听。”
“都听你的。”江熠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拂过她手腕上的手链，“只要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夕阳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落在那本承载着无数回忆的相册上，像为这段从校服延伸到未来的故事，镀上了层永恒的光。他们都知道，属于他们的篇章还有很长，像这漫山遍野的玉兰花，会在每个春天里，绽放出更温柔的模样。而那些藏在相册里的瞬间，那些说出口的约定，都会像此刻的风，带着玉兰的香，陪着他们，走向一个又一个，有彼此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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