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圣人,终究受制于天道,身在棋局之中,无人能真正随心所欲。
我此番出世,不过是借机缘暂时摆脱封印桎梏,暂得片刻自由罢了。”
玄昭闻言心中了然,不再纠结此事,径直开门见山。
他此刻满心皆是人族量劫、洪荒变局,心中思绪繁杂,实在无心寒暄客套。
“羲皇陛下此番破例出山、登临泰山,想必是有事寻我,不妨直言。”
伏羲见他依旧是这般直来直往、不绕分毫弯子的性子,亿万载光阴打磨,丝毫未曾改变,不由得轻声苦笑:
“你这性子,倒是万古如一,半点没变。”
话音落下,他收敛笑意,神色肃然,字字铿锵,直言来意:“伏羲今日前来,只为与玄昭道友,做个交易。”
“交易??”
玄昭微微侧身,眼底掠过一抹好奇,淡淡问道,“不知羲皇陛下,想要什么?”
世人皆知伏羲画卦演天、算尽洪荒,智谋冠绝天地,是真正无算不准的绝代智者,绝非无的放矢之人。
此番主动前来,必然所求甚大。
伏羲眸光坚定,直视玄昭眼眸,一字一句,斩钉截铁:“我要人皇少珩身上,那三分之一缕鸿蒙紫气!”
此言落地,泰山罡风骤停,云海凝滞,周遭天地灵气瞬间寂静无声!
鸿蒙紫气,成圣根基,洪荒无上至宝,引得万古大能疯狂争夺!
玄昭眉峰微挑,眼中多了几分深意:“陛下志在鸿蒙紫气,看来是有十足把握,再证一尊天道圣人尊位?”
纵观洪荒天地,能有资格冲击圣人境者寥寥无几,而在他的认知之中,伏羲早已定格,并无成圣之机。
伏羲并未直接作答,反而悠然反问:“道友修行精深,可知鸿蒙紫气,为何是天道唯一成圣之机?”
“自然知晓。”
玄昭神色淡然,娓娓道来,语气笃定从容。
“鸿蒙紫气,乃开天辟地之初,天道本源凝练而生的无上精气。
修士大道若能与紫气本源相融,便可借紫气之力契合天道、融汇乾坤,水到渠成,登临圣位。”
人皇少珩身负三分之一鸿蒙紫气,身为同源本尊,他早已将这无上至宝的玄妙、利弊勘彻通透。
“好见识。”
伏羲眼中闪过一抹真切赞赏,继而再度追问,“那道友可知,洪荒天道,最多可容纳几尊圣人?”
玄昭眸光阴沉,沉声作答:“天道数极于九,极致尊位本有九席。
如今诸天六圣稳居其位,即便算上那位,天地间也不过七尊圣位。余下两席悬空圣位,陛下是想占其一席?”
“不错!”
伏羲昂首而立,声音铿锵震彻云霄,底气十足,“残存两尊天道圣位,吾有绝对信心,夺得其一!”
玄昭闻言淡淡一笑,不置可否,转而问道:“既然如此,陛下欲借我紫气,能予我何等筹码?”
三分之一缕鸿蒙紫气,足以撬动洪荒万古格局,价值无量。
区区一句交易,根本不足以等价交换。
他麾下强者如云,背后更有三清圣人暗中照拂,从不缺一尊圣人盟友。
伏羲凝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字字郑重:“往后诸天量劫、仙神杀伐,伏羲与人道一脉,无条件站在道友身侧,为你护道,为你入局!”
“不够。”
玄昭摇头,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单单一份劫中助力,根本配不上鸿蒙紫气的无上价值。
伏羲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解:“那道友想要何等条件,不妨直言。”
“紫气,我可以予你。”
玄昭随意摆了摆手,神色云淡风轻,仿佛许诺出去的不是亿万大能求而不得的鸿蒙紫气,只是寻常凡尘俗物。
“至于报酬条件,我暂且未定。来日我若有所求,所求之事,必在陛下承受范围之内,绝不强人所难。”
此法看似宽松,实则留白无穷,暗藏深远算计。
伏羲面色愈发凝重,眸中满是迟疑:“仅此而已?”
未知的条件,远比既定的筹码更让人忌惮,让他心中难安。
“便是如此。”
玄昭的迟疑,尽数落在玄昭眼中,他只淡淡轻笑,不耐地挥了挥手。
见他心意已决,坦荡无伪,伏羲终究不再疑虑,郑重稽首一礼:“既如此,伏羲先行谢过道友成全!”
话音落,金光收敛,人皇道韵隐入虚空,伏羲身影化作点点流光,转瞬消散于泰山云海之间,不留半分痕迹。
顷刻之间,方才淡然含笑的神色,自玄昭脸上彻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冷与漠然。
一道慵懒的身影自旁边云海暗影中钻了出来,正是伤势大半痊愈的苍辉。
他一脸气急败坏,瞪着玄昭,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溢于言表:“你糊涂啊!方才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为何不问他的成圣之法?!”
玄昭瞥了他一眼,无奈蹙眉:“你这爱偷听墙角的毛病,亿万载了还没改掉?伤势尚未痊愈,不去闭关静养,跑出来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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