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伦菲尔家的闭幕晚宴没有在中央大厅举办。
赛奥把他们带到了西翼尽头一扇星落泉从来没注意过的门后面,推开才知道,门后面藏着一个独立的宴会厅。
说是宴会厅,其实不大,大概能容纳一百来人的空间,层高不算夸张,天花板是跟走廊同款的石质穹顶,沿着穹顶弧线嵌了一圈暖色灯带,光线柔到刚好看清对面人的脸,再暗一点就该点蜡烛了。
事实上还真有蜡烛。
几张方桌散落在厅内,每张桌上都放着一只手掌高的铜烛台,烛火微微晃着,在桌面上投下摇曳的暖影。
桌布是没有任何纹样的亚麻本色,餐具是磨砂银,酒杯是手工吹制的薄壁玻璃。
没有庸俗的镀金穹顶或全息霓虹,厄伦菲尔家族对“奢华”的定义建立在对稀缺资源的绝对占有上。
照明完全依赖每个圆桌中央的天然蜂蜡小烛台,在这个时代,让真正的明火在铺满昂贵地毯的室内燃烧,本身就是一种傲慢的特权。
一列弦乐四重奏在角落里拉着古老的曲目,没有任何电子扩音设备,全凭建筑本身的声学穹顶产生共鸣。
“那边穿灰西装的是宪章基金会的理事,汉斯·冯·布伦纳。”
凯撒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他比星落泉高了将近三十厘米,星落泉穿着高跟鞋还是低了他一个头。
他微微弯腰,嘴唇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学术上没什么建树,但他管着基金会三分之一的经费审批权,凯米尔拉每年从他手上过的项目拨款差不多有四十亿信用点。”
“四十亿?”星落泉嘴角抽了一下,老实说,当一个数字大到一个程度,她反倒没什么感觉了。
“他旁边那个戴单片眼镜的矮个子,别盯着看,那是源流伦理委员会的常任委员,奥托·莫拉维克,看着不起眼吧?但所有涉及源流实验的项目伦理审批都要经过他那一关,他不点头,你的论文连发表的资格都没有。”
“长得跟个奸商似的。”
“他以前就是奸商。”
星落泉差点笑出声,凯撒在她耳边轻轻“嘘”了一下。
一个穿着黑马甲的服务生端着银色托盘一声不吭地跟在他们身后,托盘上摆着几杯香槟和一小碟开胃小食。
星落泉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安静得像个影子,但每次星落泉回头看他,他都恰好在一臂之内。
凯撒带着星落泉穿过人群,在冯·布伦纳面前停下来。
“布伦纳先生,这是我的朋友——星落泉,星落,泉,UCA新芽杯的冠军队长。”
冯·布伦纳是个五十来岁的圆脸男人,灰色西装裁剪得很好,肚子不小但被遮得体面。
他上下打量了星落泉一眼,目光在她手臂上停了一瞬。
“新芽杯冠军?年轻有为”他伸出手。
星落泉跟他握了一下。
“星落泉小姐,我对UCA的青训体系,好像叫摇篮吧?我很关注,你的战队叫什么?”
“陨星小队。”星落泉说,然后她记起陆竹葵的叮嘱,于是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甜到有点假的笑。
但这张脸天生作弊,哪怕笑得假,那双圆眼睛和脸颊也能以假乱真。
冯·布伦纳笑了:“很好的名字,将来有机会的话——”他看了凯撒一眼,从内袋掏出一张名片,“如果你们的战队需要赞助方面的建议,可以联系我。”
看着星落泉接过了名片,凯撒适时地把话题接过去,跟冯·布伦纳聊了几句宪章基金会的近期方向,然后礼貌地告辞。
转到下一桌。
“角落里坐着喝红酒的那位,”凯撒又弯下腰,嘴唇几乎贴着星落泉的头发,“海因茨·勒默尔,源流材料学的元老级人物,阿维拉的导师,退休了,但在学界的人脉——”
“等等,”星落泉仰头看他,“你怎么什么人都认识?”
“这是我家的宴会。”
陆竹葵没有跟上去,她端着一杯果汁,独自站在大厅边缘的一方高脚桌前。
她静静地看着凯撒带着星落泉游走,看着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学者在凯撒面前露出恰到好处的恭敬。
凯撒把星落泉带到冯·布伦纳面前的时候,陆竹葵在远处看到星落泉笑了。
然后她自己也笑了一下。
桌上的铜烛台里烛火微晃,暖光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流动的阴影。
一杯泛着细密气泡的香槟从左侧递了过来,轻轻磕在陆竹葵的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玻璃撞击声。
“不介意我搭个伴吧?”
陆竹葵转过头,是阿维拉。这位源流材料学教授手里端着同样款式的酒杯。
跟白天不太一样,她换了一件深蓝色的丝质衬衫,袖口同样挽了两圈,短发用一只小夹子别到了耳后。
“陆小姐,”她笑了一下,“独自一人?”
“队长在前面社交,我在后面观察,”陆竹葵没有接那杯香槟,“谢谢,我还未成年,请见谅。”
“那确实不太合适,抱歉,”阿维拉笑着把那杯香槟收回去,自己喝了一口,“不过观察这件事,你做得比很多大人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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