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只剩下应急照明单调的嗡鸣,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寒歌最后的警告和那晶体碎片投射出的恐怖影像,如同冰冷的蛛网,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让刚刚因找到“避难所”而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冻结。
“暗影”……“母亲的眼睛”……无处不在的监视……
“探头,全面扫描,任何异常能量读数、生命迹象、或者……‘视线’聚焦点。”铁砧压低声音,面罩后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走廊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块金属镶板的接缝。他手中的枪握得更紧了。
“正在扫描……”探头快速操作着探测器,屏幕上的波形图和光谱数据不断跳动。“环境能量场稳定,秩序侧为主导,混沌干扰微弱但持续存在,源头不明……未发现常规生命体征……等等!”他的声音陡然一紧,“检测到极其微弱的、非连续性的精神波动扫描!频率……与之前‘母亲’触须散发的混沌侵蚀波段有7.3%相似,但更加隐蔽、高频!像是……某种被动的‘感知回波’?无法精确定位,似乎……整个设施的空间本身,都在被缓慢地‘浸染’和‘渗透’!”
“也就是说,那个大家伙,或者它的‘眼睛’,真的能看进来?”疤脸啐了一口,紧了紧手中的霰弹枪,“这鬼地方也不安全!”
“至少比外面直接面对它的触须要强。”铁砧沉声道,但语气并不轻松。“我们的时间可能比想象的更少。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净化之间’,补充能量,救治伤员,然后……想办法彻底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昏迷的寒歌身上,又看向林枫。“小子,你怎么看?那古代女人指的路,可信吗?”
林枫缓缓吐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气。左肩的灼热感在进入设施后略微平复,但钥匙与这设施的隐隐共鸣感却更加清晰了。他回忆着寒歌破碎的意念和最后指向的方向,又想起自己意识中接收到的、关于这座设施最后时刻的影像碎片——那充满柔和白光的圆形大厅,被攻破的墙壁,寒歌塞入钥匙启动“信标”的决绝身影。
“她记忆不全,但本能和残存的执念应该指向对她、或者说对‘星眷者’有利的地方。”林枫分析道,“‘净化之间’……顾名思义,可能是用于净化能量、治疗伤势、或者稳定精神的地方。我们需要那里。至于危险……”他看了一眼走廊深处,“这整个设施都处在被渗透监视的状态,哪里都不绝对安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铁砧点了点头,认同林枫的判断。“‘夜枭’,你和‘疤脸’轮流背负这个古代女人。‘探头’,你和我负责开路和侦查。小子,你和你的同伴走中间。记住,保持安静,警惕任何异常。”
队伍重新组织起来,朝着寒歌所指的方向——走廊前方的拐角处,缓缓移动。林枫在夜莺的搀扶下勉强行走,周毅由探头搀扶,小刀依旧拄着步枪,阿凯由铁砧和疤脸轮流背负。
走廊很长,两侧的舱门大多紧闭,门上的标识已经模糊不清,偶尔能看到一些守护者文字的残迹,但难以辨认。天花板的照明条有些已经损坏,光线明暗不定,在光洁的合金地板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更添几分诡秘。空气干燥陈腐,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始终如影随形,仿佛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随着他们的移动而转动。
转过拐角,又是一条相似的走廊,但前方出现了岔路。
“走哪边?”铁砧停下脚步。
林枫闭上眼睛,将意念集中在钥匙上。钥匙依旧冰冷,但当他尝试去“感受”岔路两边的能量流动时,一丝微弱的、带着净化与秩序意味的暖流感应,从左边的通道深处传来。同时,左肩的银色纹路也微微发热,指向同一方向。
“左边。”林枫睁开眼,肯定地说道。
队伍转向左侧通道。这条通道略窄,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类似能量管线的凸起结构,部分管线已经黯淡无光,有些则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流光。前行了大约一百米,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比之前舱门更加厚重、造型也更加复杂的圆形气密门。门上蚀刻着一个巨大的、由许多同心圆和射线构成的复杂符号,符号中心是一个水滴状的凹陷。符号本身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乳白色柔光。
“‘净化之间’的标志……数据库里有类似记载,是星盟高阶医疗或能量净化设施的通用符号。”探头看着探测器,语气带着一丝期待。“门禁系统似乎还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能量供应。需要特定方式开启。”
铁砧看向林枫。林枫走上前,这次他有了经验。他没有贸然去碰那个水滴状凹陷,而是再次将手按在门上,将自身微弱的精神和血脉气息,混合着钥匙的“存在感”,传递过去。
与之前开启应急通道时类似,左肩的银色纹路再次渗出微光,注入钥匙,钥匙尖端亮起星辉。但这一次,门上的复杂符号只是微微亮了一下,便迅速黯淡下去,门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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