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路不通，蝼蚁们。”
六个字，潦草地涂在厚重的防爆门上，暗红色的颜料在苍白的手电光束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凝固的粘稠质感。空气中还残留着颜料特有的、微甜的铁锈味——是血，混合了某种灵能稳定剂的血。
凌尘刚走不久。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冷的针，刺进每个人的脊椎。
老刀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打了个手势，灰鸦小队成员立刻散开，铁砧和响尾蛇冲向大厅两侧的观察廊道入口，枪口指向黑暗；夜枭攀上环形廊道的一处制高点，狙击步枪架起；渡鸦则快速架设便携式扫描仪，对整个大厅进行地毯式侦察。
“扫描完成，未发现活体信号，无近期灵能爆发残留。”渡鸦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紧绷的声线稍稍放松，“但门上的血……绘制时间不超过三小时。颜料中的灵能稳定剂半衰期很短，这个浓度，说明写字的人离开时，血液中的灵能活性还很高。”
“三小时。”苏晚晴走到门边，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腰间的匕首柄，“他故意留下痕迹，是在挑衅，还是……警告？”
“都有。”陈默站在她身侧，目光却落在防爆门边缘的密封结构上。门的材质与周围墙壁完全不同，是一种深黑色、哑光、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金属。门缝严丝合缝，甚至看不到传统的门轴或铰链结构，更像是从墙体内部“生长”出来的。“这道门，不是旧纪元原装的。”
渡鸦走过来，扫描仪对准门缝：“材质分析显示，是‘星尘合金’——旧纪元后期开发的顶级防御材料，理论上可以抵御战术级灵能冲击。但更关键的是……”她调出一组波形图，“门内部有独立的、仍在运作的灵能回路。回路频率……和我们之前在维修通道里检测到的旧纪元网络，不完全同步。像是后来加装的‘锁’。”
“凌尘锁上的？”铁砧问。
“大概率。”渡鸦点头，“而且锁的权限等级很高，直接并联在旧纪元网络的某个核心节点上。暴力破解会触发连锁反应——可能是结构坍塌，也可能是激活某些我们还没发现的防御机制。”
“那怎么办？”响尾蛇的声音从右侧廊道传来，“绕路？找其他入口？”
“没有其他入口。”陈默忽然开口。他抬起手，按在冰冷的门面上，闭上眼睛。
眉心深处，灰色纹路的悸动再次传来。这一次，不再是杂乱的信息碎片，而是一段清晰的、关于这道门的“访问记录”：
【……防爆门编号A-7……状态：封闭……封闭指令来源：外部权限介入……介入时间：3小时14分前……介入者身份编码：无法识别（非本网络注册权限）……】
【……警告：外部权限已覆盖原始控制协议……当前门禁状态：锁定……解锁需：1.原始最高权限密钥（已遗失）；或2.临时权限覆盖（需消耗网络储备能源47%）……】
临时权限覆盖。
陈默捕捉到这个关键词。他回忆起之前在竖井中，灰雾系统提示的“临时权限借用”。原理似乎类似——利用灰色纹路与旧纪元网络的某种“兼容性”，以消耗某种资源（上次是逆命值，这次是网络储备能源）为代价，获得短时间的控制权。
但消耗网络储备能源47%……
“如果我把这扇门的权限暂时覆盖掉，会有什么后果？”陈默在意识中询问灰雾。
冰冷的信息流立刻回应：
【分析中……】
【目标：防爆门A-7……当前控制者：外部权限（标记：凌尘）……覆盖所需能源：网络储备能源47%……】
【覆盖后影响预估：1.本区域旧纪元网络能源水平下降至临界点，部分低优先级系统（照明、环境循环、非核心监控）将自动关闭；2.能源波动可能被外部权限者感知；3.覆盖仅能维持30分钟，超时后门禁将恢复外部权限控制，并触发入侵警报。】
【是否执行覆盖？】
30分钟。
陈默睁开眼，看向老刀和苏晚晴：“我能打开这扇门，但只有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凌尘会知道我们进来过，而且门会重新锁死。”
“三十分钟，够干什么？”铁砧皱眉。
“如果中央控制室里真有关于蚀化信标技术源头的东西，三十分钟，足够我们拿到关键数据或样本。”渡鸦快速计算，“但前提是里面没有其他陷阱，而且我们行动必须绝对高效。”
老刀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小队成员：“投票。进，还是不进？”
“进。”苏晚晴毫不犹豫，“这是离真相最近的地方。”
“进。”铁砧、响尾蛇、夜枭几乎同时开口。
渡鸦看向陈默：“我需要里面的数据。旧纪元对蚀的研究记录，可能藏着对付凌尘的关键。”
老刀自己点了点头：“那么，进。陈默，开门。所有人，门开后立刻建立防御阵型，渡鸦优先扫描内部威胁，响尾蛇布置撤退路径的预警装置。三十分钟倒计时，从门开的那一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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