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鬼子投降，日耳曼和苏联还在苦苦撑着战局，李文远在这时候还真有点不好对苏联动手，在司令部里正在苦思冥想的李文远，收到电报，说最后一批苏联学习的同志全部回来了，电报中也提到魏副司令牺牲了。
他放下电报，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老魏的肺病他一直知道，从当初在蒙江见面时就看出老魏的脸色不对劲，咳起来像是要把肺管子咳出来。后来让他带队去苏联那边“学习”，也是想着那边医疗条件好，兴许能把病养一养。
没想到还是没撑住。
三天后抗联司令部“是不是老魏的肺病又恶化了？”李文远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两个人韩梅和王慧民。她们是魏拯民身边的贴身秘书，此刻眼眶都红着，像是哭过。
韩梅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司令……是苏联人。”
李文远的动作停住了，“是苏联人害了魏副司令。”韩梅咬着牙，把那句话又说了一遍。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李文远盯着她，没有说话。韩梅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苏联人一直要掌控在苏联学习的这支队伍，魏副司令这些年一直跟他们明争暗斗。他们看司令强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魏副司令的肺病犯了，他们不给药，说要等‘上面批准’。魏副司令撑着病体跟他们理论，他们就……”
她说到这里，哽咽了一下，王慧民接过话，声音比韩梅还冷：“他们把魏副司令软禁起来，说是‘隔离养病’，其实就是看着他等死。魏副司令那封信，是提前写好的，让我们无论如何交给您。”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捧着递到李文远面前。
信封皱巴巴的，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人贴身藏了很久。上面是魏拯民亲笔写的几个字：李文远司令亲启。
李文远接过信，沉默了几秒，撕开封口。
信纸展开，字迹有些潦草，能看出写字的人握笔的手已经很虚弱，但每一笔都透着一股倔强。
文远：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去找马克思了。有些话，活着的时候不能说得太透，死了反倒可以说了。我知道你当初让我带队去苏联“学习”的真正用意，你想让我们摸清那边的底细，你想给将来收回远东留一条路。你不说，我不问。但咱们心里都明白。可是你缺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让你光明正大动手的理由。现在，这个理由有了。苏联人背信弃义，射杀抗联副司令，这就是你收回远东最好的机会。
别顾忌国际影响，别管什么盟军不盟军。那些人吃着我们的饭，占着我们的地，还要骑在我们头上拉屎。这口气，咱们咽不下去。
魏拯民绝笔
李文远把信放下，半晌没说话。韩梅和王慧民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窗外传来隐约的操练声，是警卫排在训练。那些声音原本是日常的背景音，此刻听起来却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心上。
“老魏这人……”李文远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一起作战这么多年，临死还给我铺路。”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
“他是怎么死的？具体点。”
韩梅吸了吸鼻子，稳住声音：“那天苏联人要开会，让魏副司令去参加。他病得都下不了床，说能不能晚几天。苏联人派了个少校来，说‘这是命令’，不去就是‘违反纪律’。魏副司令让人拉着去了，在会上跟他们争了几句，那个少校当场拔枪……”
她说不下去了。
王慧民接道：“子弹从魏副司令胸口穿过去的。苏联人说‘意外走火’，草草开个追悼会，埋了就完了。我们想带他回国，他们不让。最后还是几个东北籍的战士偷偷挖出来，火化了，把骨灰罐子交给我们。”
李文远的手握紧了窗框。
“那个少校叫什么？”
“安德烈·伊万诺夫。远东军区情报部的。”
李文远点点头，转过身来。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痛，平静得有些可怕。但韩梅和王慧民都感觉到，屋里的温度像是骤降了几度。
“韩梅，你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把时间、地点、人名字都写清楚。王慧民，你去把咱们这里所有从苏联那边过来的人统计一下，包括他们在那边的经历，都记下来。”
“是。”
两人正要走，李文远又叫住她们：“等等。老魏的骨灰呢？”
“在外面的马车上。”
“请进来。先放我屋里，回头我亲自给他找个地方。”
韩梅眼眶又红了，点点头，快步出去。
屋里又剩下李文远一个人。他重新拿起那封信，看着最后几行字。
“这就是你收回远东最好的机会。”
老魏啊老魏，你临死还给老子送这么大一份礼。
李文远把信折好，贴身放进怀里。他走到墙上的地图前，目光落在远东那片广袤的土地上。海参崴、伯力、双城子……那些原本就是中国的地盘，现在被苏联人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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