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要么？”
即便是身为起源神殿神子，九轮永恒的姜九霄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脑袋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了一下，开始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苏劫掌心中的那十枚鸿蒙道果，眼神里的渴望与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要不是苏劫方才隔空按死那尊九轮族老的画面还深深地刻在他脑子里，他现在已经扑上去直接抢了。
苏劫看着他那副模样，却是不紧不慢地将那十枚鸿蒙道果一枚一枚地收回了系统空间。
显摆归显摆，但他还没蠢到把十枚鸿蒙道果明晃晃地摆在外面太久。
虽然已经提前布了一层遮掩气息的禁制，但鸿蒙道果毕竟是连超脱者都要抢破头的至宝。
万一气息穿透禁制被混沌母海深处高阶超脱者感知到了，那后果就不是“麻烦”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几斤几两，真要是把一尊超脱者招来了，他手里那点底牌还远远不够看。
所以显摆完了，过足了瘾，该收的东西还是得老老实实收起来，一件都不能多留。
毕竟“稳”字当头，才是他一路活到现在的根本。
姜九霄看到苏劫的动作却是向前迈了半步，声音急切：“你要什么才能交换？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苏劫挑了挑眉，轻笑道：“急什么，真的什么都可以？”
姜九霄点头，重重点头：“对！什么都可以！宇宙至宝、极品宇宙晶、封地、道侣……”
他说到最后那个词的时候顿了一下，但很快又补了上去，“都可以谈！你开价！”
苏劫轻蔑道：“哦，居然还想拿极品宇宙晶购买鸿蒙道果？那你有多少极品宇宙晶？”
姜九霄闻言声音带着几分他自己都觉得丢人的发虚：“……我现在只有一百万枚。是族内给我拿来当聘礼的。”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连自己都觉得这个数字拿不出手。
是啊，那可是鸿蒙道果，是能用极品宇宙晶拿来购买的么？
苏劫闻言随手从系统空间里扔出一枚储物戒，骨碌碌地滚到了姜九霄脚边：“看看里面有多少。”
姜九霄愣了一下，弯腰捡起那枚储物戒，神识探入扫了一眼，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里面整整齐齐地堆着一亿枚极品宇宙晶，像一片压缩成拳头大小的星海。
他在起源神殿长大，见过无数宝物，但一亿枚极品宇宙晶起源神殿库存都没有吧。
苏劫摄回储物戒，重新坐下，靠在椅背上冷冷开口：“你连你老祖宗那一条先天鸿蒙紫气都弄不到，你拿什么跟我换？”
姜九霄在听到苏劫提到他的老祖宗却是清醒了过来，心中的急切也转为了贪婪和狂喜。
此刻的苏劫在他眼中就是一只行走的肥羊，因为他确定苏劫肯定不是超脱者。
他见过自己的老祖宗，亲眼目睹过超脱者降临时的姿态。
那种生命层次已经彻底蜕变的气息，那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带着混沌母海本源烙印的威压，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
超脱者和永恒之间的差距，像是一道看不见的深渊。
跨过去的人身上带着另一种维度的印记，跨不过去的人，不管战力多强，都模仿不来那种气质。
而苏劫身上没有那种东西，虽然他战力强得离谱，能隔空按死九轮永恒，但他身上没有超脱者的气息。
那意味着他还没跨过那扇门，还只是个十轮永恒而已。
只要他还没超脱，那就不是老祖宗的对手。
姜九霄将那层狂喜和贪婪稳稳地压在了心底最深处，面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
他只需要脱身，只要离开这座主殿，离开天女圣殿的势力范围，他就能把消息传到老祖那里。
而他的老祖宗收到这条消息之后，绝对不可能无动于衷。
十枚鸿蒙道果，就算是超脱者也会为之拼命。
只要他的老祖宗从混沌母海赶回来，苏劫再能打在老祖手中也翻不出浪花。
而他作为传讯报信之人，绝对能分到至少一枚鸿蒙道果。
而且他还有老祖留给他的保命之法，这个终极底牌说不定就能让他绝地翻盘。
姜九霄想通了那一层之后，整个人彻底镇定了下来。
他从容开口：“在下目前确实拿不出能与苏神使交换鸿蒙道果的物品。
但是苏神使既然没有杀我，想必是觉得我还有几分用处。
若是苏神使愿意给在下一个机会，无论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在下都愿意。”
苏劫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那一番姿态的转变，只觉得有点好笑。
这神子虽然高傲，但至少脑子转得够快。
不过苏劫已经没有兴致再跟他多纠缠了。
方才那番显摆已经过足了装逼的瘾，该装的逼都已经装完了。
他现在只觉得跟这个神子多哔哔一息都是浪费时间。
而且说到底，姜月儿虽然不算他的正式道侣，但也是他的女人，被人觊觎了他没有当场杀掉已经算好了。
主要是留着他还有用，让他拿鸿蒙道果去培养姜九霄？做梦。
苏劫懒得多费口舌，决定直接下个主仆契约把这神子控制住。
他心念微动，他的灵魂之力无声蔓延，如同一条无形的触手探向姜九霄的永恒之火。
姜九霄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感知到了有东西正在侵入他的灵魂本源。
但以他的灵魂强度，根本无力抵抗那股远超他理解范畴的侵蚀力量。
不过他的双眸之中却闪过一丝奸计得逞之色。
正在这时，苏劫也感觉到他的契约之力像是一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一道不属于姜九霄的声音在他识海中炸响，带着一种从遥远维度传来的、冰冷而居高临下的威严：
“大胆小儿，敢奴役吾之血脉后裔？”
那声音中蕴含的灵魂力量如同一柄从更高维度挥下的巨斧，顺着苏劫的契约之力反劈而回。
苏劫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撕了一下，意识深处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人在他的脑子里划开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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