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网上的八卦都盯得这么紧，咋？我要是真坐上了五大家族的位置，三爷到时是不是还得来给我送个礼？”
“……”
三爷不语，手里的核桃转得快了几分，腮帮子也微微咬了一下。
杨旭像没看见他的脸色似的，往后又撤了半步，故作惋惜地咂了一下嘴：
“不过三爷要真想来，我还真不敢请呢。”
“万一到时候把我那些贵客都吓跑了，谁还敢留下来喝酒？”
他歪了一下头，脸上又扬起欠揍得等笑：
“再说了，我听说地下势力有一条死规，四个区谁也不能跟其他家族私下合作。”
“搞不好那个叫罗刹的又杀来了，那可就不划算哟。”
“……”
三爷的核桃停了一瞬，又转起来，力道明显重了几分。
他忍了又忍，脸上挂了不怎么自然的笑：
“杨先生真会说笑。”
“可不是嘛。”
杨旭也痞笑了一声，迈开步子往门口走，“我刚才那玩笑，差点把我自己也说信了呢。”
他懒得在玩口水战，推开书房门大步跨了出去，随手把门带上。
门合拢的瞬间。
他听见屋里传来一声什么东西被按在桌面上压住的闷响。
他撇了一下嘴角，暗骂了一句“老东西一点不禁激”。
同时也清楚。
自己和三爷这次交易完，彻底撕破脸了。
走廊里拐过弯的时候。
杨旭看见了迎面走来的三个人。
江大汉走在最前面，看见杨旭只是抬了一下眼皮算是打了招呼。
石狼和雷豹站在他两侧，视线在杨旭脸上停了一下就各自移开了。
杨旭也没打算跟石狼和雷豹搭话。
他在江大汉走到跟前的时候侧了半步，把路拦了一下。
“最近过得咋样？”
江大汉停下脚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应了声：
“老样子。”
杨旭笑了笑，知道不好多聊，侧身让开路。
“行，那我先走了。”
江大汉没有多说什么，绕过他继续往里走。
石狼和雷豹跟在后面，经过杨旭身边时两人都没有抬头。
杨旭看着江大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深处，歪了一下头，低声嘀咕了一句：
“你小子还真不好相处。”
然后大步走出了惩戒堂大门。
外面阳光正足。
白定疆靠在车门上，手肘搭着车顶，见他出来才拉开驾驶座的门。
“怎么样，尾款到了？”
杨旭坐进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点了点头：
“到了，这老东西倒没赖账。”
白定疆发动车子，挂挡的时候朝惩戒堂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小子似乎还没打算跟你。”
杨旭漫不经心笑了一声：
“谁知道呢。”
车子驶出惩戒堂前那片空地，拐上主路。
白定疆开了一段，忽然偏头看了杨旭一眼：
“你真打算带沈庄主回村里一趟？”
杨旭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往后退的行道树。
“嗯，正好得空，没啥急事。”
“带她回去认认家里人，顺道去趟蒋家看看我那老丈人。”
他说着，扭头看向主驾驶专注驾车的男人，“燕京里的事就交给你和长风了，有事我会及时赶回来。”
白定疆握着方向盘，“行，放心去吧，我和长风能应付。”
杨旭伸了个懒腰，整个人往椅背里陷了陷，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
“对了，走之前我得去一趟金蝉宗，看看空一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又看向白定疆，“上次说蒋家那事你留意没有？”
车子在路口等红灯，白定疆才点头说：
“留意了，霍家倒了之后，五大家族空出来那个位置，确实有人在议论谁上。”
“蒋家那边动作不大，但该走动的关系都在走动，有你那个老丈人撑着，问题不大。”
他顿了一下，“不过这事儿不急，得等合适的风口。”
“那就行。”
杨旭收回目光，手指在车窗沿上敲了两下，“等我从村里回来再说。”
……
第二天一早。
杨旭的车停在了雪莲山庄门口。
沈雪吟已经等在那里了，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脚边放着行李箱。
她见杨旭下车，故作埋怨道：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忘不了。”
杨旭走过去拎起她的箱子放进后备箱，“回头村里那些姐妹们要问起你，我要是说忘了带人回去，她们不得把我赶出去。”
沈雪吟被他逗得笑了，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子沿着盘山路往下开。
两人上了飞机，三个小时就在省城飞机场落下。
从机场出口走出来的时候。
刘金旺正踮着脚往里头张望。
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西装外套，手里举着一块手写的纸牌。
上面用大红色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着“欢迎旭哥回家”几个字。
杨旭一眼就看见了他，走过去拍了一下他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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