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傅归晚睁眼，发现自己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周围都是花香，而且有很多的男人女人，这些人，着装都很清凉，而且还相互看一眼就亲上了。
傅归晚挪开视线，觉得继续看下去，自己要长针眼。
忽然她感觉到手上有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是一根绳子。
绳子很长，一直向着远方。
而绳子的一段，缠绕在她的手腕上，还找不到接口。
奇怪啊。
傅归晚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但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四处张望了一圈，决定离开这个地方。
到处都是拥抱接吻，暧昧绯糜之气让人难受，而且空气中还飘着一股石楠花开很久的气味，让她觉得恶心。
石楠花本是很好的绿化植物，刚开花时气味还挺正常的，开了没多久，气味就变得诡异了。
她捂着鼻子，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
她看了眼手腕上的绳子，决定跟着绳子走，过去看看绳子的尽头是什么。
她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十头牛都拉不住。
她拉着绳子，一开始还会避开人，但发现别人根本看不到自己也触碰不到自己后，她开始横冲直撞，加快脚步。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跟着绳子来到了一个马戏团前。
她看过马戏表演，但也只有一次。
她不喜欢那种人为培训出来的动物表演，她记得，有一起看马戏的同学的家长还说她古怪。
爸爸妈妈说，这不是古怪。
后面说了什么，她也记不太清楚了，她只知道，她从小就是一个特立独行、与众不同的人。
跟着绳子一直走，她来到了一个铁笼子前，笼子里，关着一只羊。
这只羊应该还很小，趴在笼子里，蜷缩着，看不清全部模样。
她看到自己手腕上的绳子的一端在这只羊的脖子上，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但她确实没有看错，她还来不及想做什么，身后有人扯开了她，把她丢在地上。
“谁家的小孩啊？大人快领走！”
一个身体修长的青年拿着一根羊鞭，打开笼子，朝笼子里甩了一鞭子，然后扯着羊脖子上的项圈走了。
因为是背对着青年的，傅归晚只看到离去的背影。
接下来去哪里？
傅归晚思考，忽然，她听到了前面的舞台上响起话筒的声音，“现在，到了我们的小羊人的表演！”
“这是我们在北部的一个小村子发现的，身上长着羊毛，却有着人身人脸的小羊！”
傅归晚跑过去，一眼对上一双清澈的黑色眸子。
孩子，这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傅归晚不说知识渊博吧，但在网上冲浪那么多年，见多肯定识广的。
她觉得这个世界太荒唐了，想着，要是有武器好了，她这么想，也在快速搜寻着。
但忽然而起的一个透明玻璃罩盖在了舞台上，把里面的一切与外界隔绝开。
人能看到里面的场景，听到里面的声音，却无法靠近。
因为她就被这突然出现的玩意给弹开了。
怎么办呢？
她思索着，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前面的那些人无法看到自己，也触碰不到，但在那个笼子前，她却被人一下扯开了？
她静静地看着台上的表演，如果不是羊站了起来，你根本无法辨认出那是一个人。
忽然，她看到那个小羊人奋力地朝着台下扑去，朝着一个方向大喊“妈妈”。
她顺着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正温柔地喂着身旁看上去三四岁的孩子吃蛋糕。
她听见呼喊声，也只是抬头，一愣，继而眼神变得冷漠，且带着厌恶。
“啪”的鞭子，一声又一声地抽打着，傅归晚拍打着玻璃罩，可却做不了什么。
【是这一幕啊。】莫斯的眼眸已经没有了所谓的情绪，他淡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百无聊赖。
【隔段时间就要把过往拿出来，要是书籍，翻都翻烂了，我已经释怀了，有什么意思呢？】
【我杀了他们，有错吗？我引诱他们，他们本该存在不该存在的欲望，有错吗？】
【你究竟想做什么？】莫斯原本觉得，梦境的自己攻击的对象会是傅归晚，可看到现在，却是他这个本体。
他做错了什么？
他没做错什么，杀该杀之人，没有错。
莫斯闭上眼，那冷漠厌恶的眼神犹如利剑一般，不断往他心口扎，他的心脏，早就千疮百孔了，所以，他把他们都变成罪恶的羔羊，经历着自己所经历过的一切，这有什么错？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他没错。
所以在看到马戏团发生袭杀暴动时，那个女人为了保护身旁的孩子而死，他也没多大感触。
他只是怨恨，怨恨着，为什么生下他，爱了他，却把爱收回。
丢弃他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把他推入深渊呢？
这个世界，是罪恶的，所以需要鲜血才能洗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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