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辰和黛斯乖乖上前。
夜辰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抱歉啊温莎女士，打扰到你休息了。”
黛斯也跟着他微微欠身，软软地补了一句：“打扰了。”
温莎摆了摆手，笑得慵懒：“完全没关系～老婆子我闲得很呢。”她伸手拍了拍旁边蒂尔维娅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要不是有你们两个，我家这俩傻孩子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去呢。”
“温莎姐姐——正事！”蒂尔维娅一把抓住那只不断揉自己脑袋的手，气鼓鼓地再次提醒。
“好好好，正事正事。”温莎笑着点头，然后——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猩红眼眸缓缓睁开，目光落在夜辰身上，慵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认真。
夜辰也收起了玩闹的神色：“您说。”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温莎缓缓开口，“你们之前说，是阿斯莫德委托你们来的。那我现在问问——祂为什么会委托你们？”
夜辰张了张嘴，下意识想纠正“是斯莫德不是阿斯莫德”，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温莎这态度，显然“阿斯莫德”才是那个名字的真正面目。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目光不自觉地瞥向旁边的蒂尔维娅和莱茵克丝，有些犹豫。
温莎注意到他的迟疑，轻轻摇了摇头：“没关系。如果和我想的一样，那她们知道了也无妨。”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就算不是，我也可以保证，她们不会说出去。”
莱茵克丝闻言，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如果你不想让我们知道，我们可以回避。”
根据她对夜辰的了解——这家伙平时吊儿郎当什么都不在乎，但真正有威胁的事情，反而会藏着掖着。
蒂尔维娅也难得正经起来，歪着脑袋说：“骑士先生要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我可以离开哦～不过——”她话锋一转，露出标志性的腹黑笑容，“要是是什么糗事，我以后可是会拿来要挟你的。”
夜辰摇了摇头。
他倒不是不好意思，只是觉得这事儿说来话长。而且……他还挺想看看这两个女人知道自己身份后是什么表情的。
（当然，她们没什么表情，因为她们不知道神的名字）
“阿斯莫德……”他顿了顿，“是我师父的同事。”
温莎眉头微蹙：“你师父是？”
“我师父是，菲尼克斯。”
温莎愣住了。
“菲尼克斯？”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祂居然有徒弟了？”
在她的记忆里，菲尼克斯那副吊儿郎当、整天没个正形的样子，能教出什么正经徒弟？
她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认认真真回答问题的夜辰，又回忆了一下他第一次见到自己时的表现……
怎么也不像是菲尼克斯教出来的人啊！
（当然，要是蒂尔维娅和莱茵克丝知道菲尼克斯是个什么德行，她们此刻一定会感叹：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你能证明一下吗？”温莎问。
“证明？”夜辰有些犯难了。
这怎么证明？他总不能带着温莎穿越位面去神殿里找菲尼克斯当面认亲吧？
“这个也许可以证明。”一旁默默听着的黛斯想了想，伸手从脚下的影子里探出一根触手，卷着一柄漆黑的长剑递到夜辰面前。
夜辰眼睛一亮：“对哦，我师父给我的墨川。这把剑应该能证明我的身份。”
他接过墨川，向温莎展示。
说实话，他都快把这把剑给忘了。这段时间没什么正经战斗，再加上实力提升后，他更喜欢用自己用得顺手的长枪。至于长剑嘛……待在黛斯的温柔乡里吃灰挺好的。
“嗡——！”
墨川忽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带着几分幽怨的意味。
夜辰：“……”行行行，知道你在抗议，回头给你擦擦灰。
温莎看到墨川的瞬间，眼睛亮了。
“祂居然把这把剑给了你？”她盯着墨川，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能给我看看吗？”
“哦。”夜辰点点头，随手递过去。
反正墨川有自己的脾气，要是不喜欢的人碰它，要么拿不起来，要么会被狠狠烫一下。温莎要是拿不起来，那正好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能拿起墨川的，都不是外人。
温莎接过墨川。
墨川没有任何反抗，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手里，像一把普普通通的剑。
夜辰挑了挑眉。看来墨川认得她。
温莎抚摸着剑身，指腹轻轻滑过那看起来钝钝的刃口，感慨道：“这钝得跟大铁片似的手感……是墨川没错了。”
“嗡——！”
墨川猛地一震！
温莎还没反应过来，手心就传来一阵灼烫感，“呀——嘶！”她下意识松开手，墨川“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夜辰连忙上前解释：“抱歉抱歉，墨川它不喜欢别人说它钝……”
“嗡！”墨川又发出一声剑鸣，仿佛在附和：就是就是！
温莎甩了甩被烫到的手，朝夜辰摆了摆，示意没关系。
然后——
她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握住墨川的剑柄，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我生气了！你现在最好立马给我出来！让我好好揉揉你的脸！”
墨川一动不动，安静如鸡。
夜辰：“……啊？”
什么“出来”？它不就在这儿吗？
温莎盯着那把装死的剑，放狠话道：“我治不了你，到时候我去找菲尼克斯！”
“温莎女士，您这是……”夜辰彻底懵了，“什么意思？”
“嗯？”温莎回过头，看到夜辰那一脸困惑的表情，愣了一下。
然后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开始疯狂上扬。
“话说，”她忍着笑问，“菲尼克斯把这把剑给你多久了？”
夜辰挠了挠头：“大概……二十多年了吧？我最早练剑就是用这把。”
“噗——哈哈哈哈！”
温莎笑出了声，而且越笑越大声，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二十多年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小辰啊，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她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夜辰的脑袋，动作自然得仿佛在摸自家小辈。大概是因为知道了他是菲尼克斯的徒弟，态度一下子就亲昵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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