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漠北城那天,天还没亮。
车队排成一列,车灯在晨雾里闪。
萧容坐在最后一辆卡车上,抱着她那口摔瘪的锅。
令仪让她坐前面的车,她不肯,说跟货物一起就行,不讲究。
令仪没再勉强。
漠北城的城墙在晨雾里渐渐远去。
车窗外的荒原灰扑扑的,看不见尽头。
萧容从卡车篷布的缝隙里看着外面,第一次离开漠北城,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但她不害怕。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口摔瘪的锅,锅底还有没洗干净的面糊。
她用手指抠了抠没抠掉,不抠了,把锅抱紧了。
这口锅是她妈留给她的,她妈也是厨子。
她在集市上摆摊卖吃食就靠这口锅。
回去的路走了好几天。
萧容晕车吐了一路,吐完了擦擦嘴继续赶路,没喊过一声难受。
晚上宿营的时候她帮着生火做饭,手被冻得通红揉面,揉出来的馒头又白又软。
姜域啃了一口说行。
大家都说这小丫头手艺还不错。
萧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又去揉下一锅了。
令仪坐在火堆旁边看着她,看她揉面、切菜、烧火。
动作利索,不浪费,灶台擦得干干净净。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江秀秀也是这样和面、揉面、烧火。
那时候的面包窑还在,烤出来的面包金黄金黄的,整个院子都是麦香。
现在面包窑不烤面包了,种上了土豆苗。
萧容感觉到令仪的目光,抬起头看着她,问首领是不是饿了再等一会儿马上好。
令仪说了一声不饿,让她别忙了坐下歇会儿。
萧容说没事不累,继续揉面,嘴角翘着。
凌战从车上搬下来一箱东西,放到令仪面前。
漠北城古凤仪送的,说是给曲首领的见面礼。
令仪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层东西。
上层是布料,细棉布摸起来软和不扎手,做贴身衣裳正好。
中层的皮料是皮毛一体,毛很长很密。
底层是几个小瓷瓶,倒出来一看是药,治冻疮、治咳嗽、治腹泻。
令仪把东西收好,拿起一匹软缎交给手下,让他给萧容做身衣裳。
萧容在旁边听见了,手里的面团差点掉地上,忙说不用不用,她穿旧衣裳就行。
没人在意。
她的眼眶又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揉面。
回到黄岩已经是好几天后。
江秀秀站在大门口,听说令仪带了个姑娘回来,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她看见萧容从车上下来,瘦瘦小小,脸上还有疤,抱着一个破锅怯生生的,心生怜悯。
她走过去拉住萧容的手,说好孩子,到了家就别怕。
萧容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什么也说不出来。
江秀秀把她领进屋里,给她倒了杯热水,又去厨房端了一碗热汤。
萧容喝了汤暖过来了,说奶奶您真好。
江秀秀笑着点头。
令仪站在院子里,听着厨房里江秀秀和萧容的说话声。
萧容在黄岩住下来,没几天就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人。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扫院子,再烧水,然后去厨房帮陈嫂备菜。
她不嫌脏不嫌累,什么活都抢着干。
陈嫂杀鸡她帮忙拔毛,陈嫂和面她帮忙烧火,江秀秀炖汤她帮忙看火候,从不用人喊第二遍。
江秀秀一开始还不好意思让客人干活,后来拦不住,也就随她去了。
“奶奶,这块布我做条围裙行不行?”萧容从针线筐里翻出一块蓝布,碎花的,不大。
江秀秀看了一眼。
“那是剩布头,你拿去用。会做?”萧容点了点头,她妈教的。
江秀秀没再问,看着她坐在那里裁布、叠边、缝线,针脚又密又匀,一会儿就做好了。
萧容把围裙系在腰上,大小刚好。
江秀秀说你手真巧,萧容说奶奶您别夸了,我妈以前说我手笨。
江秀秀心里动了一下,这孩子提起她妈的时候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很远的事,不是不难过,是难过已经过去了。
她忽然想起令仪小时候,也是这样,提起疏月的时候语气淡淡的,不哭不闹。
她把这念头压下去,让萧容去把晾干的床单收了。
萧容收了床单叠好,抱进柜子里。
路过令仪房间的时候,门开着条缝,她往里看了一眼。
令仪坐在桌前看书,光线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她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子里,安静得不像真人。
萧容把目光收回来没敢多看,走了。
令仪知道她在门口站了一下,没抬头。
这姑娘不偷不抢不打听,手脚干净,嘴巴也严。
江秀秀跟曲靖念叨了好几回,说萧容这孩子勤快,懂事,跟令仪年纪也相仿,能跟在令仪身边做个伴。
曲靖翻着报纸说你定就行。
江秀秀又说陈嫂一个人也忙得过来,多个人手转不开。
曲靖说那就让她跟着令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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