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会最后一天,令仪没再去会场。
该见的人都见了,该谈的也谈得差不多了,再去就是陪人吃饭喝酒,她没那个工夫。
她一个人去了城西的大集市,曲渊要跟着,她说不用,就在附近转转,丢不了。
曲渊没再坚持,他知道她的本事,真遇到事,该担心的是对方。
集市比前两天更热闹,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商贩的吆喝声、顾客的还价声、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令仪在人群中穿行,神识铺开,扫过每一个摊位。
她在找灵石,交流会上的货物都是大宗交易,矿石、粮食、药材,没人把灵石当正经货卖,但集市上偶尔能捡到漏。
她在一堆旧货里翻出两块下品灵石,品质还行,花了两块金子。
她去逛下一家,忽然后面传来一阵吵闹。
不是普通的吵架,是男人的骂声和女人的尖叫声,中间夹着碗碟摔碎的声音。
令仪站住,转过身。
神识往那个方向探了过去。
一个卖吃食的摊位被几个男人围住了,领头的是个胖子,穿着上好衣裳,腰带上的金扣子大得晃眼。
几脚踢翻了摊子,碗碟碎了一地,热汤洒在泥地上冒着白气。
摊主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扶着桌腿从那堆打碎的东西里爬起来,脸上有血,不是刀伤,是被碎瓷片划的。
她护着身后的炉子,炉子上还煮着一锅汤,几个男人伸手去拉。
旁边的人看着,没人敢拦。
胖子的穿着打扮和身后跟着的打手,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
令仪不认识他,也不想知道他是谁。
她走过去,推开挡路的看客,脚步不急不慢。
那姑娘被人拽着手腕往外拖,她咬着嘴唇不喊了,眼睛瞪得溜圆,像只被掐住脖子的猫。
令仪正好走到跟前,伸手握住那人的手腕。
那人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手腕粗得像令仪的小腿。
令仪手指一收,灵力从指尖灌进去,那人杀猪似的嚎了一声,松了手。
那姑娘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抬头看着令仪。
胖子惊艳的回过神,上下打量令仪。
“外地来的?”令仪没理他,蹲下来把那姑娘扶起来。
脸上有血,冷冷地问疼不疼。
姑娘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泪掉下来了。
令仪说没事。
胖子见她不搭理,脸色沉下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令仪站起来转向他。
“不知道。”
胖子的舌头打了一下结。
旁边的打手围上来,令仪没动,神识放出去把这几个人裹住了,只是炼气巅峰的威压,就够他们受了。
胖子的脸白了,腿在发抖,嘴还是硬的。
令仪没管他,转向那姑娘。
“你能走吗?”姑娘点了点头,弯腰去捡地上的东西,又停住了。
那点破家当碎得差不多了,炉子倒了,锅摔瘪了。
她直起身看着令仪,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令仪把那几个打手又扫一眼,声音不高不低。
“别再来了。”
转身走了。
那姑娘想跟又不敢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令仪停下来,没回头。
“走啊。”
姑娘愣了一下,赶紧去解炉子上的绳子,把那口摔瘪的锅拎起来,又捡了几样没碎的碗碟,用包袱皮一裹,小跑着跟上了。
身后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
胖子还站在原地,腿抖,喘着粗气让手下去查,这女的什么来头。
令仪带着那姑娘回了招待所。
曲渊站在门口,看见令仪身后跟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姑娘,皱了皱眉,没问。
令仪把那姑娘交给手下,让手下帮她洗脸包扎。
凌战从屋里出来,看了看那姑娘的背影看了看令仪,问她在集市上捡的。
令仪说嗯,被人欺负,顺手帮了一把。
凌战没再问。
萧容,那姑娘洗了脸包扎好以后自己报了名字,十八岁,父母都没了,在漠北城靠摆摊卖吃食活了两年多。
今天那几个是城里一个粮商的儿子,姓钱,外号钱胖子,看上了这块地方,要赶她走。
她不走,他们就砸了摊子。
萧容说到这里就不说了,低着头搓着手指。
指缝里还藏着面团干了的面粉,她搓不掉。
令仪坐在对面,看着她。
“以后打算怎么办?”
萧容抬起头飞快的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我……我能不能跟着您?我会做饭,烧菜炖汤和面烙饼都会。不会的我愿意学,吃的不多,什么活都能干。”
令仪没回答她,看了她很久。
十八岁的姑娘,瘦瘦小小,脸上还有刚结痂的伤口,衣裳旧了,洗得发白但很干净。
手上有茧,不是拿刀的茧,是揉面的茧。
令仪问她怕不怕苦。
萧容说不怕。
令仪又问她怕不怕死。
萧容愣了一下,低头想了想,抬起头。
“不怕。反正我一个人,死了也没人知道。”令仪看着她没说话。
她想起一个人。
十八岁,孤女,一个人摆摊讨生活。
跟另一个人的过去很像。
“好。跟着我。”
萧容的眼眶红了,使劲点头。
令仪让曲渊给她安排住的地方,又让手下护送她回家拿家当。
萧容跟着手下走了。
令仪听见她在走廊里小声问手下“大哥,那位姐姐是谁”,手下说“那是我们黄岩基地的首领曲首领”。
萧容没再问了。
令仪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
漠北城的事情办完了。
该见的人见了,该谈的谈了,还捡了一个会做饭的姑娘。
她觉得,奶奶应该会喜欢她的。
喜欢我的老公被末世大佬魂穿了请大家收藏:(m.20xs.org)我的老公被末世大佬魂穿了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