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庭察觉到霍少云对曲宁的心思，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时候。
那天他去学堂接霍少云，不是他自己要去，是徐玉乔让他去的。
说是兄弟俩多走动走动，免得生分了。
霍少庭心里明白，母亲这是让他去盯着弟弟。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照做。
他到学堂的时候，正好看见霍少云站在门口，跟一个姑娘说话。
那姑娘低着头，看不清脸，但霍少庭认识那身衣裳，是曲宁。
曲宁往后退了一步，霍少云往前跟了一步。
曲宁又退一步，霍少云又跟一步。
霍少庭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走过去，叫了一声：“少云。”
霍少云回过头，看见是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哥？你怎么来了？”
霍少庭没理他，而是看向曲宁。
曲宁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霍少庭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巷子口，才转过头来，看着霍少云。
“你刚才干什么？”
霍少云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跟曲宁妹妹说几句话。”
霍少庭看着他，眼神很沉。
“少云，你最好离她远点。”
霍少云的笑容淡了淡。
“大哥，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我跟谁说几句话，你也要管？”
霍少庭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霍少云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但脸上还强撑着笑。
“大哥，你不会是……”
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
“也对，曲宁长得确实挺好看的。你要是看上她了，你跟我说，我让给你。”
霍少庭的拳头攥紧了。
但他忍住了。
“少云，”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最后说一次。离她远点。”
说完，他转身走了。
霍少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霍少庭回去之后，让人打听了一下。
很快就知道，霍少云这段时间一直在纠缠曲宁。
偶遇、送东西、让人传话，什么招都用上了。
曲宁一直在躲，但霍少云一直没放弃。
霍少庭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曲宁刚才看他的那个眼神。那种眼神，不是害怕，不是厌恶，而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
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人，又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
他想不通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霍少云做的事，已经过分了。
第二天，霍少庭把霍少云叫到一边。
“少云，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霍少云看着他，笑了笑：“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不就一个姑娘吗？至于吗？”
霍少庭盯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她不是一个姑娘。她是曲靖的女儿，是曲渊的妹妹。你知道曲靖是谁的人吗？你知道曲渊跟我是什么关系吗？”
霍少云的笑容僵了一下。
霍少庭继续说：“你追她，不管追到追不到，都是在打曲靖的脸，在打曲渊的脸。你让他们怎么想？让他们觉得咱们霍家的人，就是这么欺负人的？”
霍少云低下头，不说话。
霍少庭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少云，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但这事，你必须停。否则……”
他顿了顿。
“否则，我不会再护着你。”
霍少云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慌乱。
但他什么都没说。
霍少云回去之后，把这事告诉了任敏儿。
任敏儿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哥真是这么说的？”
霍少云点点头。
任敏儿冷笑了一声。
“护着？他什么时候护过你？”
霍少云看着她。
任敏儿说：“他护的是曲靖，是曲渊，是他自己的位置。你？你不过是他弟弟，跟他争家产的那个弟弟。”
霍少云低着头，不说话。
任敏儿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
“少云，你记住。在这个世上，能护着你的，只有你自己。你哥？他恨不得你早点死。”
霍少云的拳头攥紧了。
“那曲宁……”
任敏儿转过头，看着他。
“曲宁那边，先放一放。你哥盯得紧，现在动手，不是时候。”
霍少云不甘心，但也只能点头。
从那以后，霍少云果然消停了。
不再偶遇，不再送东西，不再让人传话。
曲宁过了几天平静日子，但她心里清楚，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霍少庭那边，也没再提这事。
但他开始留意曲宁。
不是那种留意，是那种……下意识的注意。
她走在路上，他会多看两眼。
她跟人说话，他会听几句，她在院子里浇菜，他会从远处看一眼。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看。
只是觉得，那姑娘站在那里，做什么都好看。
元宝很快就察觉到了霍少庭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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