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很安静。
过了很久，凌曜宸忽然开口。
“冷卿月。”
她看着他。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说，“你想吃什么？”
冷卿月摇摇头。
他的眉头拧起来，“摇头是什么意思？想吃还是不想吃？”
冷卿月弯了弯唇角，“不想吃。”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眼，不说话了。
顾西辞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一声。
凌曜宸转头看他，“笑什么？”
顾西辞靠在椅背上，桃花眼弯弯的，“兄弟，嘴这么毒，追不到人的。”
凌曜宸盯着他，那张嘴抿成一条线，“你那张嘴甜，追到了吗？”
顾西辞的笑容僵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然后同时移开眼，看向床上的冷卿月。
冷卿月躺在那儿，看着他们两个，弯了弯唇角。
她一笑，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脸上。
那张脸白得透明，那双眼睛亮亮的，那抹笑淡得几乎看不见，可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顾西辞先开口，“卿卿，你别笑。”
冷卿月眨眨眼，“为什么？”
他凑过来，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因为你一笑，我就想亲你。”
凌曜宸在旁边看着，耳朵红了一点，但没动。
冷卿月看着他。
他移开眼，“看什么？”
冷卿月没说话，只是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整个人顿了一下。
他转回头，看着她，她的手还搭在他手背上，凉凉的。
他的喉结滚了滚。
顾西辞在旁边看着，眼睛眯了眯。
他伸手，把冷卿月的手从凌曜宸手背上拿过来，握在自己手里。
“卿卿。”他喊她。
冷卿月看着他，他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
凌曜宸在旁边看着，眉头拧起来。
他伸手，把冷卿月另一只手拿过来，握在自己手里。
顾西辞看了他一眼。
凌曜宸没看他，只是盯着冷卿月的手。
冷卿月躺在那儿，两只手分别被两个人握着，一个揉着，一个捂着。
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然后她闭上眼睛。
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是陆时晏。
他推开门走进来，看见床上躺着的冷卿月，看见床边坐着的两个人，脚步顿了顿。
他走过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冷卿月。
“怎么不接电话？”
冷卿月眨眨眼，“没听见。”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在床边蹲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眼睛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锁骨下面那片皮肤。
“瘦了。”他说。
冷卿月没说话。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他的手心有点糙，贴在她脸上，有点烫。
冷卿月偏了偏头，在他手心蹭了一下。
他的眼睛深了深。
他站起来，看着顾西辞和凌曜宸。
“让让。”
两个人没动。
他也没再说话，只是靠在旁边的墙上，低头看着冷卿月。
房间里三个人，六只眼睛，全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冷卿月躺在那儿，觉得自己像个被围观的什么。
她闭上眼睛。
又过了一会儿，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是容与舟。
他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看见房间里的人，他愣了一下，然后弯了弯唇角。
“都在啊。”
他走过来，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冷卿月。
那张脸白得透明，眼睛闭着，睫毛长长的，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嘴唇淡粉色，微微抿着。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碗。
“我熬了点粥。”他说，“要不要喝一点？”
冷卿月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笑了笑，那笑容温温和和的，像三月的春风。
她坐起来，靠在床头。
容与舟在床边坐下，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冷卿月张开嘴，喝下去。
粥是温的，淡淡的甜，不知道放了什么。
他又舀了一勺。
她就一口一口地喝。
旁边三个人看着，没人说话。
喝完一碗粥，冷卿月觉得身上暖和了一点。
容与舟把碗收起来，放进袋子里。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我做了送来。”
冷卿月摇摇头，“不用。”
他看着她，目光柔柔的。
“我想送。”他说。
冷卿月没说话。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站起来。
“好好休息。”他说，“明天我再来看你。”
他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冷卿月看着剩下的三个人。
顾西辞还握着她的手，凌曜宸还握着她的另一只手，陆时晏靠在墙上，正看着她。
她弯了弯唇角。
“你们不走？”
三个人都没动。
顾西辞先开口，“不走。”
凌曜宸跟着说，“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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